鎖定“蜂巢”的大致區域只是第一步,甚至不是最關鍵的一步。如何接到那條資料傳輸的“管”,才是真正的挑戰。
林劫將注意力集中到那條通往龍穹總部的私有纜上。這種級別的保線路,通常會有多重保護:理上的(深埋、加固管道)、電子上的(訊號加、侵檢測)以及邏輯上的(路由藏、協議隔離)。
他開始嘗試追蹤這條纜的虛擬路徑。這比定位理設施更加困難,如同在黑暗的迷宮中索一看不見的線。他調了自己所能控制的所有網路探測節點,像一群微小的電子偵察兵,沿著龍穹總部網路邊界的每一個可能隙,向外傳送極其蔽的探測脈衝,試圖捕捉到那條秘資料流的“振”。
這個過程極其危險,如同在沉睡的巨龍巢邊用聽診竊聽其心跳,稍有不慎就會發凌厲的反擊。林劫的神高度集中,額角滲出了細的汗珠。他不斷變換探測頻率和協議,利用各種已知的、甚至是剛發現未公開的系統,進行著試探。
突然,控制檯的一個輔助螢幕上,代表某個探測節點的訊號標誌猛地變了紅,隨後徹底熄滅。接著,第二個、第三個節點也相繼失聯。
“被發現了!”林劫心中一凜。
不是常規的防火牆阻擋,而是準、快速的反制清除。對方似乎擁有某種“免疫系統”,能自識別並消滅這些微小的“異”。
他立刻切斷了所有主探測連線,啟了預設的跳板自毀程式,清理掉可能被反向追蹤的痕跡。心臟在腔裡劇烈地跳了幾下。
雖然探測失敗了,但也並非全無收穫。這種強度的、帶有明確攻擊的反制措施,本就在印證一個事實:這條路徑極其重要,重要到不容許任何形式的窺探。這反而增加了趙嶺報的可信度。
就在林劫準備嘗試其他更迂迴、更耗時的探測方法時,加通訊再次發出了極輕微的提示音。不是趙嶺那個已銷燬的頻道,而是來自“墨影”的沈易。
“熵?”沈易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促,“我們監測到龍穹總部外圍網路剛剛有一次短暫的、但級別很高的異常波,源頭似乎指向北部遠郊的一個廢棄研究所區域。是你嗎?你了什麼?”
林劫眼神一凝。“墨影”的角比他想象的更敏銳。他略一沉,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你們對那個區域瞭解多?”
沈易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和組織的其他人流,隨後語氣變得凝重:“‘蜂巢’……我們只知道這個代號。是組織部的安全忌,所有試圖深調查的嘗試都損失慘重。我們只知道它和‘蓬萊’直接相關,是‘宗師’的區。熵,聽我一句,不要靠近那裡!那不是你現在能的!”
沈易的警告帶著真誠的擔憂,但這擔憂反而像一針強心劑,更加堅定了林劫的判斷。連“墨影”這樣的反抗組織都視其為區,其危險和重要不言而喻。
“我只是在收集資訊。”林劫平靜地回覆,避重就輕,“謝謝你的提醒。”
結束了與沈易的通話,安全屋重新陷寂靜。林劫的目再次落回主螢幕,那個被標記出來的北部遠郊區域,像一塊黑的磁石,牢牢吸引著他的視線。
“蜂巢”的廓已經約可見,通往其核心秘的“管”也找到了大致方向。但如何安全地“採”,而不被這致命的“蜂群”吞噬,是橫亙在他面前的最大難題。
理接近?那裡必然是龍潭虎,巡邏的“清道夫”部隊可能只是最基礎的防衛。
網路侵?那條私有纜的防等級極高,強行突破功的可能微乎其微,而且極易打草驚蛇。
需要一個機會……一個完的、稍縱即逝的時機。比如,在資料備份正在進行的那一刻,系統部許可權可能會短暫提升,防重點會轉移,或許會出一可以利用的隙……
林劫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大腦開始飛速運轉,構思著一個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雛形。他知道,自己正在接近妹妹死亡的真相核心,也正在踏一個遠比之前任何一次行都更加危險的領域。
“宗師”的區……他倒要看看,這區究竟有多麼銅牆鐵壁。而就在他沉思時,控制檯角落,一個極其蔽的監控程式發出了微弱的警報——有一個無法識別的、極其微弱的訊號,正試圖以極高的加等級,反向探測他這個安全屋的網路屏障。
林劫猛地睜開眼。
他被盯上了。不是因為剛才的探測,就是更早之前。是“獬豸”?還是……“宗師”本?
危險,從未如此接近。狩獵者,也隨時可能變獵。第34章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