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代碼:燼》第6章 漏洞在內部(1)

作者:LS金銀·2個月前

冰冷的雨水敲打著鏽帶區廢棄廠房的鐵皮屋頂,發出單調而集的聲響,像是為林劫此刻心的焦灼敲打著節拍。他蜷在臨時據點——一個堆滿廢棄伺服機箱和雜的角落,便攜終端螢幕的冷是他唯一的源,映照著他佈滿的眼睛和抿的

“堡壘般的宅邸”……馬雄那座改造自船舶維修廠的堡壘影像還在他腦中盤旋,高牆、瞭塔、自化守衛、巡邏無人機……侵的念頭已經被徹底扼殺。那不是靠他一個人,甚至不是靠馬雄手下那幫亡命之徒能強攻下來的地方。闖等於自殺,這個結論冰冷而確定。

他需要一條不同的路,一條不需要撞破南牆的路。如果牆壁本有裂呢?如果堡壘的基石,早已被部的蛀蟲啃噬得千瘡百孔?

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,不再是嘗試攻擊堅固的外殼,而是像最細微的探針,開始掃描“系統”與“鏽帶”這個灰地帶連線的每一個介面。他不再尋找防火牆的,而是在尋找“流程”的,尋找那些在鮮規則之下,必然存在的、人影區域。

目標首先鎖定在負責與鏽帶區進行“資調配”和“廢棄理”的龍系統外圍介面。這些介面連線著冰冷的系統指令和鏽帶充滿油汙與現金的現實世界。方記錄顯示,運往鏽帶理廠的電子垃圾數量龐大,品類繁雜。但林劫敏銳地注意到,有幾類特定型號、含有稀有金屬的報廢伺服元件和,在運抵鏽帶前的最後一次系統掃描中,其狀態記錄與最終進理廠垃圾山的實際數量之間存在微小的、但反覆出現的差異。

不是大規模丟失,而是細水長流般的“蒸發”。就像水庫堤壩上幾乎看不見的滲水,日積月累,卻能形一條地下的暗流。

“耗損……”林劫喃喃自語,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。系統允許合理的運輸和理耗損,但這個“合理”的範圍,就是作空間。有人在利用這個空間,中飽私囊。

他順著這條線索逆向追蹤。這些“蒸發”的資,其流轉路徑在系統的正式日誌中被修飾得天,但在一些非正式的、用於部協調的、安全等級較低的通訊記錄中,他捕捉到了蛛馬跡。一些模糊的代號,幾個與方供應商有關聯、但實際控制權謎的空殼公司,以及幾筆時間點上與資“蒸發”高度吻合的、流向不明賬戶的小額加幣轉賬。

這些資訊散落在資料的海洋裡,如同破碎的拼圖。但對於林劫來說,已經足夠拼湊出一個大致的圖景:一個或多個系統部的中低層管理人員,與鏽帶的地頭蛇(很可能就是馬雄)勾結,過篡改流資料、虛報耗損等方式,將本應徹底銷燬的高價值廢棄零部件,轉運到鏽帶,經過翻新或拆解後,流黑市牟利。

這並非什麼高明的犯罪,甚至有些老套。但它揭示了一個關鍵事實:馬雄的堡壘,並非完全獨立於系統。它有一條秘的、骯髒的臍帶,與系統部某個腐爛的環節相連。這條臍帶,建立在貪婪和共謀之上,也必然建立在某種程度的“相互制衡”上。合作雙方都握著對方的把柄。

林劫需要的,就是找到這些“把柄”中最有力的一份。

他開始集中力攻擊那個與資流轉關聯最的空殼公司的伺服。相比龍系統的核心,這種公司的防簡直形同虛設。他輕易地潛進去,在混的財務記錄和往來郵件中搜尋。

終於,他找到了想要的東西——不是完整的證據鏈,而是一個“信”。

那是一段加的語音通訊記錄副本,似乎是被其中一方儲存下來以作自保的。記錄中,一個明顯經過變聲理、但語氣難掩焦慮的聲音(容推斷是系統部的作者),正在與另一個聲音魯、帶著鏽帶口音的男人(很可能是馬雄的手下)爭執。爭執的焦點是最近一批貨的“質量”和“分”。

關鍵點在於,那個系統部的人,在緒激下,無意間提到了一個確的日期、一個資批次編號,以及一個名字的寫——“Z.K”。這個名字寫,與負責該區域廢棄管理審批的一名中級主管“趙康”的名字寫吻合。更重要的是,通話中約提及了“上面最近查得”、“‘清道夫’的例行巡檢報告要小心”等字眼。

這段錄音本不足以在法庭上指證任何人,它的音訊質量差,關鍵資訊模糊,而且來源非法。但它是一個完的“敲門磚”。它向馬雄表明:有人不僅知道他在做什麼,還知道他和誰一起做,甚至知道他們最近面臨的潛在風險。這個人(林劫)掌握著能同時毀掉馬雄的財路和那位“Z.K.”主管前程的東西。

林劫將這段關鍵語音片段提取出來,進行了簡單的降噪理,確保那個寫和關聯資訊能聽清,然後將其加打包。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傳送挑釁或宣戰的資訊。那樣做太低階,也容易激起馬雄這種人的兇

他選擇了一種更迂迴,也更顯莫測的方式。

過一個極其複雜的路由,將這個小資料包傳送到了馬雄勢力控制下的一個黑市通訊節點——一個專門用於非法資料易和匿名聯絡的伺服。傳送者資訊被偽裝一個完全不存在的幽靈賬戶,而接收方,則設定為馬雄經常使用、但對外嚴格保的一個加通訊碼。

資訊容只有簡短的、看似無意義的一行程式碼和一個時間,像是某種易確認號。但附件,就是那段要命的語音片段。

這是一種地下世界通用的“要約”方式:我展示了我的籌碼和我的能力(能拿到這段錄音,並能準地送到你面前)。現在,我等你回應。是戰,是和,由你決定。

做完這一切,林劫清除了所有作痕跡,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閉上了眼睛。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沉重地跳。這不是一場純粹的技對抗,而是一場心理博弈。他在賭,賭馬雄是個理的利益,而不是一個只會喊打喊殺的莽夫。他在賭,面對一個能悄無聲息到自己枕邊的幽靈,馬雄會優先選擇接,而非滅口。

雨還在下,敲打鐵皮屋頂的聲音似乎更響了。在這片嘈雜的掩護下,林劫的加通訊,突然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振

不是通訊請求,也不是資訊。是一個狀態提示:他之前傳送的那個資料包,已被目標終端接收並解

林劫猛地睜開眼,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

魚餌已經丟擲。現在,要看池底的那頭猛,是吞鉤,還是將魚線連同垂釣者一起撕碎。

時間的流逝變得異常緩慢。每一秒都像是在黑暗中索前進。林劫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理活,大部分力都用於監控周圍的靜,以及那個特定的通訊頻道。馬雄會如何反應?派出一隊殺手直接剷平這個據點?還是用他可能擁有的技力量進行反向追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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