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劫的手指在鍵盤上幾乎舞出了殘影。
安全屋狹小的空間裡，只有機散熱風扇的嗡鳴和他急促的呼吸聲織。螢幕上，代表“獬豸”追蹤進度的紅標記已經突破了第三層防火牆，正勢如破竹地近他的核心資料庫。
汗水順著他的額角落，在下懸垂片刻，最終滴落在鍵盤的空隙間。林劫顧不上拭，他的全部神都沉浸在這場無聲的數字化生存戰中。
“太快了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。自從那次針對通系統的試探攻擊後，“獬豸”這條獵犬的追擊速度和準度超出了他的預料。它不像是在追蹤，更像是在沿著一條早已鋪設好的路徑直奔目標。
一個冰冷的念頭閃過腦海：這次反擊太過準，彷彿早就知道該往哪裡咬。是陷阱？還是…他的系統部早已被標記了？
沒時間深究了。紅標記已經亮起了刺眼的警報，距離他藏著林雪資料和所有調查證據的核心分割槽，只差最後一道加牆。
“斷尾求生…”林劫深吸一口氣，眼中閃過一痛楚。這個詞說起來輕鬆，但尾連著，砍下去是鑽心的疼。這“尾”，是他耗費數月心搭建的資料堡壘，裡面不僅有他所有的裝備，還有這間安全屋的控制，更重要的是，裡面存放著關於妹妹林雪之死的幾乎所有原始資料和初步分析結果。
一旦銷燬，意味著他這段時間在數字世界的“存在”將被抹去大半，許多線索將被迫中斷，他又要退回一無所有的狀態，像個幽靈一樣重新潛伏。
但不斷，就會死。被“獬豸”抓住，結局只有一個——理的清除。人死了，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，雪兒的冤屈也將永沉海底。
抉擇只在剎那。
林劫的眼神重新變得冷。他雙手猛地落在鍵盤上，調出了最高許可權的格式化指令介面。螢幕上彈出猩紅的警告框，詢問他是否確認執行“焦土協議”——這是他自己設定的最後手段，一種不可逆的、徹底的資料湮滅程式。
他的指尖在回車鍵上方微微抖。這不是猶豫，而是…告別。告別這個暫時的避風港，告別這段時間積累的微弱優勢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重的撞擊聲突然從安全屋的合金門外傳來，伴隨著模糊的呵斥聲。他們來了！現實世界的獵犬，比預想的還要快！
最後的猶豫被打碎。
林劫猛地按下了回車鍵。
螢幕瞬間被一片雪白的碼覆蓋，接著，一個冰冷的進度條出現，飛速填充——【焦土協議執行中：所有資料不可逆除…】
幾乎在同時，房間的燈閃爍了一下，伺服機櫃發出沉悶的嗡鳴，碟指示燈瘋狂閃爍後，一盞接一盞地熄滅。那是資料被理覆蓋的聲音，是數字世界死亡的氣息。
撞擊門的聲音更加劇烈，門框邊緣已經開始有灰塵簌簌落下。
林劫沒有去看毀滅的程序，他相信自己的程式。他迅速轉，撲向房間角落的一個簡易裝備架，抓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揹包。這是他的“應急包”，裡面有新的份晶片、量現金、基礎武和最簡單的電子裝置。
他作迅捷地將桌面上一個老舊的金屬資料儲存——裡面是林雪僅存的幾張生活照和日記掃描件——塞進袋，拉拉鍊。
這時，他的目掃過主螢幕。在雪白的碼背景下，一個極小的分屏上，正顯示著安全屋外圍的監控畫面。三名穿深作戰服、頭盔上裝有攝像頭的網域巡捕特勤隊員，正在用破門錘撞擊安全門。他們的作專業而冷酷，帶著一種機械般的效率。
林劫的心跳沒有加速，反而奇異地平穩下來。恐懼被到了心底最深，此刻佔據他心的，是絕對的冷靜。他迅速評估著形勢：正面突破不可能，安全屋只有這一個出口。
但他的設計，從來都不會只有一個出口。
林劫衝向衛生間，擰開看似固定的洗手池下方的一個秘閥門。一陣輕微的聲後，牆壁上一塊看似完整的瓷磚向凹陷，然後向一側，出一個僅容一人過的狹窄通道。這是利用舊樓通風管道改造的急逃生路徑，出口通向相鄰建築的垃圾理間。
就在他彎腰準備鑽通道的瞬間——
“轟隆！”
一聲巨響從主門方向傳來，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音。門被攻破了！
”！來手起舉！準不“
。間空的小狹湧聲步腳的雜和聲喝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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