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向前撲倒，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原先站立的位置被一串子彈擊中，碎石飛濺。
煙霧中，一個高大的影緩緩走來，步伐沉穩，彷彿煙霧對他毫無影響。
“林劫。”那聲音冷靜而悉，帶著一種近乎機械的準，“投降吧，你無路可逃了。”
是獬豸。
林劫心臟狂跳，但沒有慌。他悄無聲息地移到水箱後方，過通訊低聲對沈易說：“獬豸上來了，計劃改變。你按原計劃撤離，我引開他。”
“你瘋了？那樣你必死無疑！”沈易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。
“信任我，就像我信任過你一樣。”林劫切斷通訊，故意發出聲響吸引獬豸的注意。
獬豸果然循聲而來，他的裝備似乎有特殊的熱像功能，即使在煙霧中也能大致鎖定林劫的位置。
“你妹妹的死，我很憾。”獬豸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傳來，語氣中似乎帶著一極細微的波，“但這不是你對抗整個系統的理由。”
林劫屏住呼吸，從揹包中取出一個小瓶子，裡面裝著無。這是他最後的賭注——高濃度酸溶，能暫時干擾獬豸裝備的測。
“系統殺了。”林劫一邊回應，一邊悄無聲息地將溶滴在屋頂的不同位置，“而你，是系統的忠犬。”
“我維護的是秩序，是千百萬人的安全。”獬豸的腳步越來越近，“個人的犧牲...”
“個人的犧牲？”林劫突然提高聲音，同時向側方翻滾，“我妹妹不是‘個人的犧牲’，是一個人！林雪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經將最後一滴溶灑在前，同時舉槍向獬豸的方向連續擊。
獬豸敏捷地尋找掩，但就在他移的過程中，靴子踩上了酸溶。一陣細微的嘶嘶聲響起，伴隨而來的是他裝備發出的異常訊號音。
“測失效...”獬豸冷靜地報告況，但林劫已經利用這寶貴的幾秒鐘，衝向了屋頂邊緣。
不是朝向抓鉤的方向，而是完全相反的一側——那裡只有一片虛空，和樓下遙遠街道上如玩車般的車輛。
“你無路可逃了，林劫。”獬豸舉槍瞄準，其他巡捕也包圍上來。
林劫站在屋頂邊緣，回頭看向獬豸。夜風吹拂著他的頭髮，他的臉上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奇特的平靜。
“你永遠不明白，獬豸。”林劫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達到每個人耳中，“有些東西比秩序更重要。”
說完，他向後退了一步，從屋頂邊緣墜落。
獬豸和巡捕們衝上前，只見林劫的影急速下墜，但在距離地面約二十米的高度，他突然像是被什麼接住了一樣，下墜速度驟減。
“樓之間有防護網！”一名巡捕驚呼。
那是老舊城區常見的安全設施，為了防止高空墜傷人而設定的幾乎看不見的細網。林劫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。
獬豸面無表地看著林劫切斷防護網，落下方一條黑暗的小巷。他按下通訊：“目標向東南方向逃竄，所有單位封鎖該區域。”
但他知道，最佳抓捕時機已經失去。林劫不僅計算了路線，還算計了他的每一步反應。
在下達完指令後，獬豸低頭看著屋頂上被酸溶腐蝕的痕跡，罕見地出現了短暫的沉默。林劫最後看他的眼神，不像是一個恐怖分子，更像是...一個失的人。
“長？”一名巡捕小心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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