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妹妹...不該那樣死。”在記憶中,張工這樣說道,而林劫看到自己眼中閃過的不是殺氣,而是深深的悲傷。
這段記憶必須刪除。太過人化的恐怖分子形象,對系統來說可能比冷的罪犯更加危險。
“審計程式距離目標還有60秒。”
林劫已經修改了大部分關鍵容,但最核心的部分——張工主選擇的瞬間——仍然需要細理。他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,為什麼張工會留在控制室,為什麼監控會有盲區。
靈一現,他想起了進控制室時注意到的一個細節——天花板上有一個水痕跡,下面是臨時放置的防水布。大廈的管道系統確實有問題,這可以為一個完的藉口。
他迅速編造了一個節:管道突然水,張工忙於理,無意中造了系統短暫故障。就在這時,林劫溜了進去。等張工發現時,已經太晚了,他害怕被追責,所以沒有立即報告。
合理,符合人,不會引起過度懷疑。
“審計程式距離目標還有30秒。檢測到多個安全節點活增加,建議立即斷開連線。”
林劫飛速檢查了一遍編輯後的記憶。天無,就連他自己幾乎都要相信這個版本的故事了。
“完編輯,開始覆蓋寫。”他按下確認鍵。
“審計程式距離目標還有15秒。覆蓋程序啟,預計需要25秒完。”
沒有時間了。他不可能在審計程式到達前完覆蓋。
林劫當機立斷:“啟干擾協議,拖延審計程式10秒。”
“干擾協議將顯著增加被追蹤風險,是否確認?”
“確認!”
螢幕上,一道偽裝的系統錯誤資訊被髮送至審計程式路徑上的一個節點。這會給林劫爭取到寶貴的10秒鐘。
覆蓋進度條緩慢前進:70%、80%、90%...
“干擾已被識破,審計程式恢復執行,5秒後到達目標。”
林劫屏住呼吸,看著進度條跳到100%。
“覆蓋完。斷開所有連線,清除日誌,啟誤導協議。”
就在他下達命令的瞬間,監控顯示審計程式已經抵達了心理健康監測子系統。好險,只差半秒鐘。
林劫迅速切斷了所有連線,清除了自己的訪問記錄,並在系統中留下了幾個虛假的IP地址指向城市的另一端。這是他最擅長的數字鬼魂舞——在系統的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當最後的連線斷開時,林劫向後靠在椅背上,到一陣虛。他的手指因張而微微抖,襯衫已被冷汗溼。
他做到了。他修改了張工的記憶,救了這個可能因他而死的普通人。但一種難以名狀的空虛抓住了他。
誰給了他權利去改寫另一個人的記憶?誰讓他決定什麼該被記住,什麼該被忘?
林劫看向窗外,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,龍系統仍在不知疲倦地執行。在這個龐大的數字監獄中,他剛剛扮演了上帝,決定了一個人應該記住什麼,忘記什麼。
這與系統有何不同?
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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