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代碼:燼》第13章 話不投機(1)

作者:LS金銀·2個月前

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著鏽蝕的鐵皮屋頂,發出單調而抑的聲響,彷彿整個城市都在為無法洗刷的罪孽低聲哭泣。新的安全據點比上一個更加破敗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、化學試劑的刺鼻氣,還有一種冰冷的、如同電子元件燒焦後的金屬氣息。林劫蜷在角落的影裡,面前多塊螢幕的幽藍芒映照著他疲憊但異常專注的臉龐。

距離上次與秦教授那場隔空對話,已經過去了一天。這一整天,林劫像一頭傷的野,在舐傷口的同時,以極高的效率完了轉移據點、清理痕跡、加固防等一系列作。他不敢有毫懈怠,“獬豸”的獵犬鼻子太靈,任何停留過久的地方都可能為陷阱。

此刻,他面前的兩個螢幕分別顯示著不同的容。一個螢幕上,是經過層層隔離和加的、通往“彼岸花”俱樂部的虛擬接介面,暗奢華的哥特式設計風格與主流網路格格不,如同一個沉在資料海洋深的、裝飾華麗的棺材。另一個螢幕上,則是他心偽造的、針對秦教授的“部舉報材料”的傳播軌跡監控圖,幾個細小的點正在特定的、邊緣化的部論壇和加群組中閃爍,代表著材料已被“不經意”地洩出去。

他在等。等一個回應,或者說,等一個結果。

對“彼岸花”俱樂部的試探,如同石沉大海。他釋出的關於“蓬萊廢墟碎片”的帖子靜靜躺在那裡,有幾個代號點開了連結,但沒有任何公開或私下的回覆。那種死寂,比激烈的爭論更讓人不安。是餌不夠人?是份驗證未能過?還是說,那個俱樂部本就是一個更大的陷阱,正在暗中觀察他這個新來的“魚兒”?

而針對秦教授的“威”,則像一把雙刃劍。他在賭,賭秦教授有更大的秘害怕曝,賭他不敢讓這份看似來自“部不滿者”的舉報材料落到“獬豸”或系統紀律部門的手中。但這也無疑是在秦教授本就因部審查而繃的神經上,又狠狠踩了一腳。對方會作何反應?是屈服,是憤怒,還是……更激烈的反撲?

時間在抑的寂靜中緩慢流逝,只有雨水敲打鐵皮的聲音和機低沉的執行聲作伴。林劫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控制檯邊緣敲擊著,心的焦灼如同闇火灼燒。這種將主權部分予他人的等待,遠比真刀真槍的戰鬥更消耗心神。

突然,負責監控外部網路流量的警報發出了極其微弱、但頻率奇特的滴滴聲。不是大規模掃描的警報,而是一種代表“特定加訊號嘗試連線”的提示音。

林劫瞬間繃直了,目銳利地投向警報來源。訊號來源經過多次跳轉,加方式古老而獨特,與他所知的任何方或常見地下渠道都不同。但其中蘊含的某種數字簽名韻律,卻帶著一詭異的

是秦教授?還是“彼岸花”的回應?

他沒有立刻接通,而是調所有資源,像蜘蛛編織最細的網一樣,在訊號來源周圍佈下層層反向探測和陷阱。他需要確認這是否是另一個定位陷阱。

在確認訊號源相對“乾淨”(至在他的探測能力範圍),且沒有檢測到明顯的追蹤程式後,林劫才小心翼翼地構建了一個更加蔽、防等級更高的臨時通訊通道,然後接通了連線。

沒有影片,沒有音訊,只有最基礎的文字通訊介面在螢幕上展開。對方的標識是一串不斷變化的、毫無規律的碼。

一行文字緩緩浮現,字型格式帶著一種古老的、類似早期命令列介面的風格:

“年輕的掘墓人,你驚擾了不應被驚擾的長眠。”

語氣平靜,沒有稱呼,沒有寒暄,卻帶著一種越時空的、冰冷的滄桑。這不像是秦教授的風格,也不同於“彼岸花”那種秘沙龍的味道。這更像是一種……更古老、更超然的存在。

林劫心中警鈴大作。他謹慎地回應,同樣使用經過理的文字:

“長眠者若已化為塵土,驚擾又何妨?若仍存執念,何必深埋?”

他試圖用喻來試探對方的底細和意圖。

短暫的沉默後,對方回覆:

“塵土之下,或有毒焰。執念所繫,便是深淵。你所追尋的‘蓬萊’,非是仙島,乃是歸墟。”

“歸墟?”林劫皺眉,這個古老的詞彙讓他聯想到吞噬一切的海底深淵。對方似乎對“蓬萊”有著截然不同的、充滿危險意味的理解。

“既是歸墟,為何引人前往?”林劫追問。

“非是引人前往,乃是……篩選歸者。”對方的回答依舊雲山霧罩,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,“你的‘獻禮’(指林劫在俱樂部發布的碎片),沾著悉又陌生的氣息……像故人的,又像拙劣的仿品。”

林劫心中一。對方看出了他提供的碎片有真有假,有篡改?這意味著對方對“蓬萊”早期的瞭解極深!

“故人已逝,猶存。唯願知其逝因,明其歸。”林劫嘗試將話題引向林雪。

又是一段較長的沉默,彷彿對方在權衡。

“逝者已矣,歸已定。執著於因果,只會將生者亦拖永恆的靜寂。你所挑釁的‘影’(可能指秦教授或其背後的勢力),其怒火併非你所能承。”

退

便

滿

彿

彿

/

滿

綿

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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