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，彷彿在匕首抵住頸側脈的那一刻，凝固了。
林劫在對方上，右手握的陶瓷匕首尖端傳來皮被微微陷的。他能覺到自己全因極度張和搏殺後的力而微微抖，汗水混雜著水從額頭落，滴在對方深灰的呼吸面罩上，暈開一小片深痕跡。肺部像破舊的風箱，每一次息都帶著腥味和灼痛。左臂的傷口在剛才的扭打中徹底崩開，劇痛一陣陣襲來，幾乎要讓他昏厥。
但他不能昏。不能鬆手。
下的人——這個穿著類似維修工制服但明顯是戰鬥裝備的對手——還在因電擊的餘波而輕微搐。面罩後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劫，那眼神里有驚怒、痛苦，但出乎林劫意料的是，並沒有太多恐懼，反而有一種近乎冷酷的、評估般的銳利。
這不是普通巡邏保安的眼神。這是過專業訓練、見過生死的人的眼神。
“清道夫”？不太像。“清道夫”部隊通常裝備更重型的裝甲，行模式也更加機械化。這人雖然力量強悍、格鬥專業，但似乎還保留了更多“人類”的特質。
是“宗師”核心區域的部安保探？還是“獬豸”手下滲進來的網域巡捕英？
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現在是林劫的俘虜。而林劫，需要從他這裡得到資訊，然後……讓他“無聲”地消失。
“別。”林劫再次嘶啞地重複，聲音因缺氧和剛才的搏殺而破碎不堪。他調整了一下手肘住對方頸脈的位置，確保迫足夠但又不至於立刻讓對方昏迷。左手則艱難地從懷裡出那已經彎折過的合金撬鎖工較細的那端，用牙齒咬住，將其尖端對準了對方沒有被護甲覆蓋的太附近。
“我問，你答。”林劫的聲音冰冷，“一次猶豫，一次撒謊，我就把這東西從你耳朵裡進去。明白就眨兩下眼。”
面罩後的眼睛死死盯著他，幾秒鐘後，緩慢地、清晰地眨了兩下。
“第一個問題，”林劫低聲音，目掃過對方制服上幾乎看不見的徽記痕跡，“你是‘宗師’直屬安保，還是網域巡捕？”
對方沉默了一秒。林劫手中的撬鎖工尖端向前了半分。對方立刻眨了眨眼，然後極其輕微地、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了幾個字，聲音經過面罩過濾，沉悶而怪異：“……部……安防……‘靜默者’……”
“靜默者”？林劫心頭一凜。這不是“清道夫”，而是之前預理單元檢測到的那個“靜默者協議”的執行部隊？專門負責部清理和痕跡消除的秘單位？
難怪手如此了得，且裝備偏向蔽而非強攻。
“第二個問題，”林劫繼續，匕首的力度沒有毫放鬆，“這層區域，像你這樣的‘靜默者’，還有幾個？巡邏規律？”
對方這次猶豫了稍長一點時間。林劫能覺到他頸脈的搏在加快。撬鎖工又向前了一點點，尖端幾乎要刺破皮。
“……兩……兩人一組……替……覆蓋……B-6到B-8……無固定路線……隨機……”對方的聲音更低了，帶著抑的痛苦和一不易察覺的屈辱。
兩人一組。替覆蓋。隨機路線。這意味著另一名“靜默者”可能就在附近，隨時可能發現隊友失聯而來檢視。時間迫。
“你的搭檔現在大概在哪個區域？”林劫追問。
“不……確定……十分鐘前……分開……他往……東南管線區……”
東南管線區。離這裡有一段距離，但不算太遠。十分鐘，足夠發生很多事。
“第三個問題，”林劫的問題開始及核心，“‘心跳協議’的核心發源，在這一層的位置？怎麼過去？”
面罩後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瞬，顯然沒想到林劫會問這個。這及了最高機。對方沉默了，頸脈搏得更加劇烈。
林劫沒有催促，只是將撬鎖工的尖端又推進了一。一珠從對方太旁的皮滲出，順著合金表面緩緩落。
死亡的威脅比任何拷問都有效。
“……通……通風主井……垂直向下……約四十米……有加氣閘……需要……態碼……”對方几乎是從牙裡出這些話，“碼……每九十秒……變更……我不知……”
態碼。每九十秒變更。這確實是“宗師”的風格。沒有固定碼，只有即時生的態金鑰，通常由中樞系統直接傳送到執行任務的終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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