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這不是最奇怪的，”沈易的語氣變得詭異起來，“奇怪的是這條路徑的‘年齡’。據資料包的時間和路由協議版本分析，這條‘靈河’網路的核心主幹，其基礎架構的搭建時間……可能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早得多，甚至在‘龍’系統公開上線之前很多年就存在了。它像一個早就埋好的、等待被使用的‘管’。”
早於“龍”公開上線？林劫皺眉，這印證了他的一些猜測。“宗師”的計劃佈局，遠比世人知道的更早、更深。
“然後是那個發往‘回聲谷’的資料包，”沈易繼續，語氣更加凝重，“我們集中算力優先攻擊它，因為它使用的加協議雖然古老，但有一個我們沒想到的——它使用了早期‘龍’測試版的一個已經被忘的、用於除錯的冗餘校驗演算法。我們利用這個後門，部分解了它的後設資料。”
“容是什麼？”林劫追問。
“不是常規的作資料或監控資訊，”沈易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“更像是一份……日誌。一份被多重加、定期自傳送的系統狀態日誌。傳送者標識模糊，但接收方明確是‘回聲谷’的一個特定儲存地址。日誌容極度破碎，但我們分析出了一些關鍵詞碎片……”
沈易將幾行閃爍的文字投到螢幕上：
【…狀態：穩定。寄生協議執行率99.873%…】
【…離群意識波檢測：閾值以下。‘迴響’協議靜默…】
【…資源回收單元報告：第七區清理完。記憶碎片已歸檔至‘彼岸花’次級庫…】
【…警告：底層指令集出現不可解析冗餘程式碼（源：沃爾特·陳-初始人格備份碎片？）建議隔離…】
【…自檢協議‘深潛者’未發。‘靈河’網路負載正常…】
林劫死死盯著這些文字碎片，彷彿在瞬間凍結了。
寄生協議？“宗師”是寄生在什麼東西上？
離群意識、‘迴響’協議？這和那個神秘的“迴響”是什麼關係？
資源回收單元、記憶碎片、‘彼岸花’？這指向“蓬萊計劃”和那些被囚的數字意識！
沃爾特·陳-初始人格備份碎片？創始人的人格資料殘留？還在影響系統？
自檢協議‘深潛者’？這是指“宗師”自的某種檢測機制？還是……
“‘回聲谷’不是簡單的廢棄備份中心，”沈易的聲音打斷了林劫翻騰的思緒，帶著一驚懼，“它像是一個……黑匣子，或者一個沉默的監聽站。有人在定期、秘地向那裡傳送關於‘宗師’系統深層狀態的日誌！傳送者許可權極高，而且似乎……在監控‘宗師’部的某些‘異常’，比如‘離群意識’和沃爾特·陳的人格碎片！”
“能追蹤傳送者嗎？”林劫聲音乾。
“很難。日誌的傳送路徑被刻意扭曲過，經過上百個早已不存在的、或許可權極高的虛擬中繼節點。但日誌的格式和某些底層編碼習慣……”沈易猶豫了一下，“和我們從陳博士實驗室早期檔案中解析出的某些私人筆記風格，有微弱的相似。但又不完全一樣，更加……冰冷，非人。”
是沃爾特·陳本人？還是他留下的某個自程式？亦或是……某個繼承了其部分程式碼和許可權，但已獨立演化的存在？
“‘迴響’……”林劫喃喃道，目再次落向那塊黑晶。這個自稱“迴響”、技特徵與他詭異重合、能獲取“宗師”部報、又給他這塊能引發奇異理效應晶的幽靈……和日誌中提到的“迴響”協議，以及那個監控“離群意識”的傳送者，是否就是同一個存在？
“‘並行解’還在繼續，更深層的資料需要更多時間，而且可能發警報。”沈易快速說道，“林劫，我們現在有了‘神之心臟’的確座標，也知道了‘宗師’系統部可能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複雜況，甚至可能有一個藏的‘監控者’。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？強攻座標點的計劃需要調整嗎？”
林劫閉上眼睛，劇烈跳的心臟撞擊著疼痛的膛。資訊量太大了。座標是餌也是目標，但“回聲谷”和“迴響”的秘，如同影中的影，讓他到前所未有的不安。直接攻擊“神之心臟”仍然是終極目標，但如果不弄清楚“迴響”和“回聲谷”的真相，不弄清黑晶的作用，他很可能在最後關頭踏一個更可怕的陷阱。
“計劃……”他睜開眼，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，儘管臉蒼白如紙，“需要調整，但目標不變。沈易，繼續解，盡全力，但要蔽。我要知道更多關於‘迴響’協議、‘離群意識’和那個日誌傳送者的資訊。同時，啟對‘回聲谷’理位置的偵察，我要知道那裡現在到底是什麼況。”
“明白。你……”
“我的事不用管。”林劫打斷他，“‘信使’的東西到了告訴我。保持‘彩虹橋’協議執行，我們有資料要挖，也有……神要弒。”
他切斷了通訊，獨自坐在昏暗的據點裡。螢幕上的拓撲圖和日誌碎片漸漸暗去，只有伺服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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