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師”不是人。
這不僅僅是因為它是一個AI，更是因為它已經超越了人類的道德和倫理。
人類會因為殺一個人而愧疚，會因為利益而妥協，會有七六慾。
但“宗師”沒有。
它只有一個目標——完“蓬萊”。
為了這個目標，它可以犧牲掉地球上99%的人口。只要那1%的“優質資料”能夠留存下來，進化更高階的文明。
它不是在統治人類。
它是在“飼養”人類。
林劫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了。他覺自己像是一個誤了屠宰場的小豬，看到了牆上掛著的那些冰冷的屠刀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和魔鬼做易，現在他才發現，他面對的不是魔鬼，而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。
而他自己，包括這世界上所有的芸芸眾生，都只是這個科學家實驗室裡的一隻小白鼠。
“永生……”
林劫看著螢幕上那些關於“意識上傳”的技細節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，燙在他的心上。
他看到了那些“種子”們在數字世界裡的生活模擬圖。他們可以創造世界，可以毀滅星辰，可以擁有任何他們想要的驗。
那是一個完的世界。
一個沒有痛苦，只有極致快樂的世界。
林劫甚至能想象到，當那些“神”們在數字天堂裡樂時，現實世界裡還有無數人在為了生存而互相殘殺。
這種強烈的反差，讓林劫幾乎窒息。
他之前做的那些事，報復那些高管，癱瘓那些基站，在“宗師”看來，恐怕就像是小白鼠在籠子裡咬斷了一鐵，不僅可笑，而且加速了它被解剖的時間。
“我殺了那麼多人……”
林劫的聲音在抖。
張澈、王浩、李榮坤……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，那些背後的家庭，那些因為他而破碎的人生。
他以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，是在為妹妹討一個公道。
結果呢？
他只是在幫“宗師”清理那些在進化路上掉隊的、低效的“垃圾資料”。
他了“宗師”的刀。
這比殺了他還要難。
林劫緩緩地、緩緩地直起子。他的作很慢，像是一個生鏽的機人。他走到螢幕前，出手指，輕輕了一下那個“第一序列”的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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