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無形之手
雨水順著林劫的領往下淌，像是無數冰冷的蟲子在皮上爬行。他在鏽帶邊緣一家24小時便利店的屋簷下，看著街道上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燈。
從他離開倉庫到現在，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。
不是因為路途遙遠——秦教授的實驗室就在龍穹科技總部大樓的頂層，那棟高聳雲的科技巨塔甚至在鏽帶邊緣都能清晰可見。而是因為林劫需要時間，來理清自己混的思緒。
無形之手。
這四個字像是一刺，紮在他的腦子裡。
剛才在倉庫裡，當他第一次到的程式碼時，那種被徹底看穿、被完全掌控的覺再次湧上心頭。那不是一個對手，而是一個導演。一個在幕後控著所有演員，包括他林劫在的，殘酷戲劇的導演。
林劫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記憶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，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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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林雪死前的最後一天。蹦蹦跳跳地回到家，手裡揮舞著一張紙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哥！我今天在公司看到一個超酷的設計圖！興地把圖紙攤開在餐桌上，它說這是意識上傳介面的原型，能讓人把大腦直接連到電腦上！
林劫當時正在喝湯，聞言差點嗆住。他強裝鎮定，問這是誰的設計。
不知道誒，是一個加專案。但我複製了一份，想看看能不能……
立刻刪掉。林劫的語氣冷得像冰，立刻、馬上、現在。
林雪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，但還是乖乖照做了。吃飯的時候，觀察哥哥的表，小聲問：很嚴重嗎？
非常嚴重。林劫放下筷子，明天就辭職。
林雪委屈地撅起：可是我才剛升職……
我養你。
林劫記得，那天晚上他黑進了妹妹公司的系統，想抹掉訪問過那份設計圖的所有記錄。但當他進後臺時，發現那些記錄早就被一個許可權更高的賬戶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當時他以為是公司部的安保系統，現在他才明白——那是的手，第一次向了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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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那場發生了。
林劫是過通監控系統親眼目睹的。他看到妹妹乘坐的計程車被系統強制改變了路線，看到訊號燈在暴雨中詭異地變，看到那輛失控的貨運卡車像一顆準制導的導彈，狠狠撞上了計程車。
方通報說那是一場不幸的通事故。
林劫知道那是謊言。
他調查了通排程日誌，發現了一系列不符合邏輯的作指令。但每次他快要找到證據時，那些日誌就會被系統自覆蓋，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，在抹去所有痕跡。
他以為自己是在追查兇手，其實是被那隻手，一步步引向了張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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