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的清晨，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溼混凝土的味道。林劫蹲在鏽帶邊緣一廢棄訊號塔下，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，調出昨晚分析的網路資料流地圖。螢幕上，無數細小的藍線條在瀛海市的三維地圖上織，像一張無形的神經網，覆蓋著整座城市。
找到了。他低聲說，指尖停在一個閃爍的紅點上——廢棄地鐵七號線，深埋在地下三十米的一段隧道。
沈易湊過來，眼鏡片上反著螢幕的藍：確定是？
87.3%的機率。林劫調出資料對比，這條線路的頻寬和加級別遠超民用標準，而且...它不在任何方網路圖上。
安雅從揹包裡拿出裝備包，金屬扣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：我聯絡了的徒弟，小魚。他答應帶我們進隧道，但收費不菲。
錢不是問題。林劫站起，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碎髮滴落，活下來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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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棄的地鐵七號線口藏在一片坍塌的商業區廢墟中，鐵門鏽跡斑斑，掛著危險！止的警示牌。小魚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瘦得像竹竿，手臂上紋滿了海浪和魚類的圖案。他練地撬開鎖鏈，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。
裡面很黑，很溼，還有老鼠。小魚頭也不回地說，手中的強手電筒在黑暗中劈開一條路，跟著我的腳步走，別牆上的電線，有些還通著電。
隧道里瀰漫著黴味和鐵鏽的氣息，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。林劫、沈易和安雅跟著小魚，腳步在積水的軌道上濺起水花。每隔幾米，應急燈微弱的芒從頭頂投下，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短，像一群遊的幽靈。
看那裡。沈易突然停下，指向隧道一側的檢修通道。那裡，一束幽藍的從蓋板隙中出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
小魚撬開蓋板，熱氣混著臭味撲面而來。檢修通道里，一束如人手臂的纜靜靜躺在支架上，表面覆蓋著一層特殊的金屬套管，散發著微弱的藍。纜周圍，資料指示燈規律地閃爍，像一顆沉睡巨的心跳。
就是它。林劫蹲下，手指懸在纜上方，不敢，比民用纜三倍，散熱效率也高得多。這絕對不是普通網路。
安雅拿出掃描，螢幕上的資料讓倒吸一口冷氣：傳輸速率...每秒1.2太位元組。這不只是監控資料，林劫。這是...生命資料。
沈易調整裝置，嘗試接纜的外圍監測埠：我在嘗試擷取一小段非加資料。如果運氣好，能知道它最終流向哪裡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隧道里只有水滴從天花板滴落的聲音，啪、啪、啪，像倒計時的秒針。小魚靠在牆邊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的隧道兩端。
有了！沈易突然低呼，資料包頭顯示最終目的地——北緯30.782，東經121.654。
林劫立刻調出地圖，座標點閃爍在臨海山區的位置。那裡是瀛海市的邊緣，地圖上標註為廢棄礦區。
不可能。安雅搖頭，那種地形，建造大型資料中心的本太高了。
宗師不在乎本。林劫站起，目如炬，它在乎的是蔽和安全。
小魚突然抬手示意噤聲。黑暗中，遠傳來金屬撞的回聲，還有腳步聲。
巡邏隊。小魚低聲音，每週三上午檢修。快走！
一行人迅速撤出檢修通道，剛蓋上蓋板，一隊穿著龍穹科技制服的技人員就從隧道另一端走來，手中的檢測裝置發出規律的滴滴聲。
裝維修工。林劫低聲命令，四人分散靠牆，低頭擺弄手中的工。
技隊經過時，領隊掃了他們一眼：新來的？這區段今天不開放。
主管派我們來檢查訊號干擾。安雅笑著遞上偽造的工作證，說是附近居民投訴網路不穩定。
領隊檢查證件，狐疑地打量著他們，特別是小魚手臂上的紋。就在這時，沈易故意倒一個工箱，金屬工嘩啦啦散落一地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抱歉抱歉！沈易手忙腳地收拾，新手，第一次下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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