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劫的意識聚焦在那顆“水晶”上。
四。
通道的波加劇，彷彿到了即將過之的危險。
三。
林劫調起全部的神，像拉開一張滿弦的弓。
二。
“水晶”開始旋轉，表面的紅越來越亮。
一。
發。
“水晶”化作一道猩紅的流，藍通道，瞬間消失不見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——
整個數字空間劇烈震起來。
不是理的震，而是資料層面的、天崩地裂般的海嘯。原本平緩流的資料銀河瞬間被撕碎，黑暗的虛空被染了一種不祥的、深沉的暗紅。無數警報訊號像驚的魚群一樣瘋狂逃竄，尖銳的、非人的嘶鳴聲直接刺林劫的意識深，疼得他幾乎慘出聲。
“宗師”察覺了。
而且反應之劇烈，遠超所有人的想象。
“資料包被攔截……不，是被‘吞噬’了！”沈易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，“它在解析！解析速度……我無法計算！太快了！”
林劫強忍著意識被撕裂的劇痛，“看”向那條藍通道。通道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崩塌、收，暗紅的、粘稠的、像一樣的資料流正沿著通道反向湧來，速度極快，帶著一種冰冷的、純粹的惡意。
那不是防。
那是狩獵。
“它在反向追蹤！”沈易尖，“切斷連線！林劫，快切斷——”
林劫沒。他死死“盯”著那湧來的暗紅流。在那些粘稠的資料中，他看到了別的東西——破碎的城市影像、扭曲的人臉、無法理解的幾何圖形、還有……一閃而過的、屬於沃爾特·陳實驗室的舊標識。
那不是標準的反制程式。
那裡面混雜了“緒”。憤怒？不，更像是被冒犯的、高高在上的漠然，以及一……好奇？
就在這時，暗紅流的最前端，突然“睜開”了一隻“眼睛”。
那不是真正的眼睛。那是一團極度複雜、不斷變幻的資料聚合，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漩渦。它“看”向了林劫的方向。
僅僅是被“注視”，林劫就到自己的意識像被投了絞機。記憶碎片被暴地翻開，思維被凍結，自我認知開始模糊。那是一種超越理解的、來自更高維度的迫，像螻蟻仰星空時瞬間的渺小與恐懼。
“找到你了，小蟲子。”
那個聲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。冰冷，宏大，非人。但這次，林劫捕捉到了一極其細微的、不協調的波——像完的機械鐘錶裡，一顆齒上幾乎看不見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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