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易。老陳提供場地和帶路，他們自己負責在“清道夫”的追捕下活下來。活下來了，老陳或許會繼續幫忙。活不下來，死在他的迷宮裡，他也沒損失，清理起來也方便。
殘酷，但合理。
林劫撐著牆壁，慢慢站起來。上的傷口劇痛，但他忍住了，沒讓晃得太厲害。沈易和技員也互相攙扶著站起來，臉慘白，但眼神里有一種被到絕境的狠勁。兩個年輕巡護端起槍，站到門邊。
“帶路。”林劫對老陳說。
老陳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，轉就走出了小門。
林劫他們跟了出去。外面院子裡，雨小了些，但天更暗了。堆積如山的廢鐵、胎、廢舊電，在昏暗的天下投出巨大而扭曲的影，把整個院子分割無數條狹窄、混的通道。空氣裡那鐵鏽和機油味更濃了。
老陳沒走大路，他領著他們，一頭扎進了那些廢品堆之間的隙裡。路很窄，有時只能側著過。腳下是溼的爛泥和各種金屬碎屑，踩上去嘎吱作響。頭頂是胡堆疊、搖搖墜的廢鐵，好像隨時會塌下來。
老陳走得不快，但路線極其刁鑽，七拐八繞，有時甚至從一堆廢胎下面鑽過去。他對這裡確實得可怕，像一隻在自家裡穿梭的老鼠。
林劫咬牙跟著，每一步都牽傷口，疼得眼前發黑。沈易和技員更慘，跌跌撞撞，不時撞到旁邊的廢鐵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在寂靜的環境裡格外刺耳。
“安靜點！”老陳頭也不回，低聲呵斥，“想把狗都引過來？”
他們趕屏住呼吸，儘量放輕腳步。但傷的和繃的神經，讓控制變得極其困難。
走了大概五分鐘，老陳突然停下，抬起手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遠，隔著幾堆廢鐵，傳來極其輕微的、金屬的聲音。很輕，但在這死寂的環境裡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不是人走路的聲音。是某種機械關節轉，或者履帶碾過碎石的聲響。
“清道夫”。他們進來了。而且離得很近。
老陳蹲下，示意其他人也蹲下。他們躲在一堆生鏽的汽車骨架後面，從隙裡往外看。
只見兩條狹窄通道的匯，一個黑的影悄無聲息地過。全覆蓋著啞的黑裝甲，關節有暗紅的指示燈閃爍，頭部是的弧面，只有兩個猩紅的點作為“眼睛”。它手裡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槍，槍線條流暢，沒有任何多餘裝飾。
它移的方式很奇怪，不是走，更像是“行”，腳步極輕，幾乎聽不到聲音。在經過匯時，它猩紅的“眼睛”左右掃視，紅外掃描的束在溼的空氣裡留下淡淡的痕跡。
林劫屏住呼吸，甚至能覺到自己心臟在腔裡狂跳的聲音。他看向老陳，老陳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指了指另一個方向。
等那個“清道夫”過去，消失在另一堆廢鐵後面，老陳才示意他們繼續走。這次走得更慢，更小心。
但他們沒走多遠，就聽見另一個方向傳來短促的、像是金屬撞的輕響，接著是一聲抑的、屬於人類的悶哼。
然後，槍聲就響了。
不是“清道夫”那種能量武的嘶鳴，是實彈步槍的響。“砰！砰！”兩聲，在廢品堆裡迴盪，驚起了遠幾隻烏，呱呱著飛上沉的天。
是那兩個年輕巡護中的一人開的槍！他們遭遇了！
“！”老陳罵了一句，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，“往這邊！快！”
他不再藏行跡，猛地朝一個方向衝去。林劫他們也顧不上蔽了，跟著老陳拼命跑。後，槍聲更集了，還夾雜著能量武擊中金屬的刺耳嘶鳴和炸聲。
顯然，那個開槍的巡護暴了位置，引來了更多的“清道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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