獬豸抓住這個機會，又是一槍。
這次打中了。子彈打在“清道夫”的肩部裝甲上，出一溜火星，沒穿，但巨大的衝擊力讓它一歪，蓄能擊打偏了，能量束著林劫頭頂飛過，打在後面的櫃子上，燒出一個冒煙的大。
熱浪撲面而來。林劫沒躲，手指在平板上劃得更快。第二個指令——侵那些廢棄電車的殘餘電池系統。強制過載，引發短路和微小炸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輛分散在不同位置的電車引擎蓋下相繼出火和電火花，不算大，但在黑暗中足夠刺眼，產生的電磁脈衝也短暫干擾了區域的無線訊號。
“清道夫”之間的協同網路出現了瞬間的卡頓。
“好！”獬豸喊了一聲，不知道是誇林劫，還是給自己鼓勁。他移了位置，從一個掩後滾到另一個掩後，作依然標準，但林劫能看到他起時明顯的踉蹌——失和疼痛正在侵蝕他的力。
還剩兩個“清道夫”。它們顯然學聰明了，不再貿然頭，而是利用掩，開始替擊，用火力制獬豸，同時慢慢向林劫所在的櫃子包抄。
能量束不時打在櫃子周圍，燒得水泥地滋滋作響，黑煙混著水汽往上冒。林劫蹲在櫃子後面，儘量一團，手指在平板上都快劃出殘影了。汗水混著雨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流進眼睛裡，刺得生疼，但他顧不上。
最後一個指令。也是最冒險的一個——嘗試侵“清道夫”本的通訊頻道，哪怕只能干擾零點一秒，也能讓獬豸找到開槍的機會。
但這就需要他主暴自己的訊號源，像在黑暗中舉起火把，對所有獵人喊“我在這裡”。
“獬豸！”林劫嘶聲吼道，“我數到三，你會有一秒時間！就一秒！”
“明白！”獬豸的回應從另一個方向傳來，冷靜得可怕。
林劫深吸一口氣，在平板上敲下最後一行程式碼，然後狠狠按下執行鍵。
瞬間，他到手裡的平板猛地發燙，螢幕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開，整個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。與此同時，他覺到一冰冷的、非人的“注視”鎖定了自己——是“清道夫”的反制程式，它們找到他了。
“一！”林劫吼道，著櫃子。
一道能量束著櫃子邊緣飛過，燒焦了他幾頭髮。
“二！”
另一道能量束打在腳邊，濺起的碎石打得小生疼。
“三！”
就是現在！
林劫猛地從櫃子後探出半個子，將平板高高舉起——不是要扔，是讓它的訊號發完全暴。同時，他用盡最後的力氣，對著雨夜嘶吼，不是喊話，是發出一串毫無意義的、刺耳的噪音，過平板的喇叭放大，瞬間充斥了整個停車場。
這是最原始、也最有效的干擾——用純粹的噪音，覆蓋所有頻段。
一瞬間，所有“清道夫”的作都出現了極其輕微的遲滯。它們的測被噪音淹沒，協同網路出現雜波，那個冰冷的“注視”也出現了瞬間的混。
就這一瞬間。
槍響了。
只有一聲。
很穩，很沉，像錘子砸進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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