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推測讓地下室的氣氛更加凝重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意味著“宗師”的手，或者至是它的影響力，已經深到了“墨影”部。他們面對的不僅是外部的銅牆鐵壁，還有部的腐爛。
林劫微微抬起了眼。沈易的推測，和他之前的某些憂不謀而合。但他沒有表示贊同或反對，只是淡淡地說：“假設有鬼，假設他的目標是掩護‘蓬萊’。那麼，我們最近哪次行，最接近及‘蓬萊’的核心，或者可能威脅到某個關鍵節點？”
眾人陷思索。最近失敗的行不，但大多是為了儲存實力或獲取資源的常規行。
琴絃忽然“啊”了一聲，從隨攜帶的加平板裡調出一份記錄：“三天前，我們嘗試過一個廢棄的市政資料介面，反向追蹤一批異常生資料的流向，那批資料疑似與‘蜂巢’的外圍篩選機制有關。行由‘鏡’小組和‘鐵砧’的小隊配合執行。但行剛開始，‘鏡’小組就遭遇了巡捕的巡邏隊，被迫中斷。而‘鐵砧’的小隊……就是在前往備用匯合點的路上失聯的。”
鏡的臉變了變：“那個介面的報來源很蔽，是我從一份五年前的舊市政招標檔案裡逆向推匯出來的，知道座標和接方式的人極。行時間也是臨時確定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，下意識地集中到了鏡上，又迅速移開，但那種懷疑的種子已經悄然種下。鏡是報分析專家，他“發現”的報，他主導的行……而且，他剛剛還冷靜地分析了洩範圍。
鏡到了目，臉有些發白，扶了扶眼鏡，聲音卻努力保持鎮定：“我經手的所有報都有據可查，逆向推導過程可以覆盤。如果懷疑我，我可以接審查。”
“現在不是審查一個人的時候。”博士疲憊地擺手，“當務之急，是評估我們還有多安全的地方，多可以信任的人。‘先生’傳來指示，要求所有未暴的單元立即進靜默狀態，非必要不聯絡，不行。”
“靜默？等死嗎？”磐石怒道，“現在起來，正好被人家一個一個上門幹掉！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博士也提高了聲音，罕見的帶了點火氣，“繼續行，把更多的人和據點送到敵人的槍口下？”
爭吵眼看又要發。
就在這時，地下室口傳來有節奏的、三長兩短的敲擊聲——是外圍警戒的暗號，表示“有訪客，單人，無威脅”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，在這種敏時刻，誰會來？怎麼找到這裡的？
博士看向琴絃，琴絃立刻在平板上作了幾下，調出一個模糊的門口監控畫面。畫面裡，一個披著黑防水斗篷的影站在門外，雨珠順著帽簷滴落。影抬起頭，出半張臉——是安雅。對著藏的攝像頭，角勾起一個慣有的、讓人捉不的微笑，然後舉起手，輕輕晃了晃一個用防水布包裹的、掌大的方形。
“怎麼……”琴絃吃驚。
“讓進來。”林劫忽然開口，聲音依舊平靜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博士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眾人，最終對琴絃點了點頭。
厚重的鐵門被從裡面開啟一條，安雅像一尾靈活的魚，悄無聲息地了進來，帶進一外面溼冷的氣息。下兜帽，甩了甩微溼的頭髮，目在室眾人或驚愕、或警惕、或厭惡的臉上掃過，最後落在林劫上，笑意加深。
“各位，氣氛好像不太好啊。”安雅款款走到桌邊，很自然地把手裡那個包裹放在桌上，“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磐石冷冷地問，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上。
“別張，磐石老大。”安雅笑了笑，對磐石的敵意毫不在意，“我有我的小老鼠，總能聞到酪和最安全窟的味道。況且……”意味深長地頓了頓，“在所有人都可能不可信的時候，一個只談生意、明碼標價的人，反而最安全，不是嗎？”
的話像一針，刺在每個人心頭的猜疑上。
“這次又是什麼生意？”博士沉聲問。
安雅解開防水布，出裡面一個黑的、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級加儲存。“一筆關於‘忠誠’的生意。”輕輕點了點儲存，“裡面，是過去七十二小時，所有試圖追蹤或滲進這個區域——以這個舊工廠為中心，半徑三公里——的網路探測訊號和理偵察記錄的詳細分析報告。來源嘛……既有方的，也有些……很有趣的私人頻道。”
環視一圈，笑容依舊，但眼神里帶著冰冷的審視：“想知道，在你們躲在這裡爭吵的時候，有多雙眼睛，正在以多種方式，試圖找到你們嗎？更想知道……這些尋找你們的‘訊號’裡，有沒有一兩個，是來自你們自以為絕對安全的‘部’通訊協議的……微弱迴響呢？”
地下室裡的空氣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猜疑鏈，在這一刻，被這個神秘的報販子，用最直接、也最殘酷的方式，擰了絞索，懸在了每個人的頭頂。
所有人的目，都死死盯住了桌上那個黑的儲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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