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嘯嶺北坡的夜,靜得能聽見篝火噼啪炸開火星的聲音。
林宵靠在陣旗邊打盹,守魂玉在心口,溫潤的靈蘊驅散著夜寒。後半夜是他守值,老村長帶著石頭他們睡下了,只有栓子抱著銅鑼在營地邊緣巡邏,每隔一刻鐘就敲一下,銅鑼聲在山谷裡盪開,像給活群聽的“安魂曲”。
營地的“加強版小金剛陣”泛著淡金的暈,七陣旗按北斗位定,旗面上的“九宮鎮傀”符文在月下微微流轉。外圍的陷阱裡著塗了蝕骨草的竹片,火堆裡的“引火符”灰燼讓火勢穩穩燒著,連風都吹不滅。
“林大哥,你歇會兒吧,我來守。”栓子著眼睛走過來,小臉被火映得通紅,“我剛才巡邏了一圈,活群還在坡頂,沒。”
林宵睜開眼,接過栓子遞來的水囊喝了一口:“別大意,魔骸的人說不定藏在哪兒。”他了腰間的銅錢,兩枚裂損的銅錢依舊微熱,像在說“蘇晚晴還在古井裡破陣,別分心”。
栓子點點頭,抱著銅鑼在離火堆十步遠的地方坐下,眼睛卻盯著坡頂的林——那裡黑黢黢的,像張開的巨口,隨時可能吞掉什麼。
後半夜的風帶著腐土味,吹得陣旗獵獵作響。林宵的眼皮越來越沉,守魂玉的靈蘊像只溫暖的手,輕輕託著他的魂種。他迷迷糊糊想起蘇晚晴,想起雙玉合璧時的冰藍幕,想起笑著說“江南的桃花,還沒看呢”。
“林大哥!林大哥!”
栓子突然的驚呼像炸雷,劈碎了林宵的睡意。他猛地坐直子,只見栓子連滾帶爬地往營地跑,銅鑼掉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“哐當”聲。
“咋了?!”林宵抄起邊的柴刀,魂種道韻瞬間外放。
“活!活衝進來了!”栓子指著營地外圍的陷阱區,聲音發,“那個漢子……王二,他……他被撲倒了!”
林宵瞳孔驟,循著栓子指的方向去——
營地外側的陷阱區,一個穿著葛布長袍的活正從竹片陷阱裡爬出來!它的皮青黑,眼眶裡兩點幽綠的在黑暗中閃爍,作比之前見過的活快得多,不再是僵的提線木偶,而是像……像被鞭子打的瘋狗!
更詭異的是,它扛著小金剛陣的淡金暈,暈灼燒著它的皮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煙從它上冒出來,它卻像覺不到疼,反而加速衝向營地!
“王二!”老村長的吼聲從帳篷裡傳來,他舉著龍頭柺杖衝出來,正好看見活撲倒在外圍值夜的王二——那漢子睡得迷迷糊糊,被活一爪子拍在口,悶哼一聲就暈了過去。
“鎮傀道種……守魂傳人……死!”
活撲倒王二後,竟口吐人言!聲音嘶啞,像用砂紙磨過嚨,卻帶著說不出的怨毒。它轉過,幽綠的眼眸“盯”著林宵,後頸的鎖魂印(暗青鎖鏈符文)突然亮起,像在取什麼力量。
“不對勁!”林宵心頭一凜,這活的行為完全違背了之前的“守”狀態——它們從不主攻擊,更不會口吐人言!“它被控了!”
他形一晃,八卦步踏出,瞬間出現在活面前。柴刀帶著魂種道韻的淡金芒劈下,卻被活用胳膊生生擋住——它的皮比之前見過的活堅得多,柴刀只在上面留下道白痕!
“林大哥小心!”栓子撿起地上的銅鑼,砸向活的頭。銅鑼撞在活頭上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,它卻像沒覺,反手一爪子揮向栓子!
“定!”
林宵舌綻春雷,腰間的“定符”自飛出,符紙在空中自燃,化作一道金纏住活的四肢。活作一頓,幽綠的眼眸裡閃過一掙扎。
“就是現在!”林宵抓住機會,反手從背後出桃木劍——那是他從破廟裡找到的老件,據說是用百年桃木心做的,專門剋制邪祟。
桃木劍帶著破邪之力,準刺活的眉心!
“嗷——!”
活發出淒厲的慘,幽綠的眼眸瞬間熄滅,劇烈搐。林宵手腕一擰,桃木劍在它顱腔攪,直到劍尖傳來“噗嗤”一聲——刺穿了什麼。
活的掙扎漸漸停止,開始融化,化作一灘冒著黑煙的黑水,滲泥土。只有那件破爛的葛布長袍,還留在地上,證明它曾存在過。
【轉】發現:腦後的骨釘與懸符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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