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”林宵用桃木劍挑起骨釘,湊到火下細看。
骨釘只有小指長短,通漆黑,釘頭刻著個極小的符文——與陳玄子懸傀儡的符文一模一樣!
“懸的符文!”老村長拄著柺杖走過來,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驚詫,“這骨釘……是控活的‘引子’!”
林宵心裡一沉。他想起陳玄子教他的懸傀儡,那符文是“控魂”之意,用黑線連線傀儡的“契引”,就能遠端控。而這骨釘,顯然是將符文刻在骨釘上,直接釘活腦後,實現“控”!
“魔骸的人乾的。”林宵攥骨釘,指節發白,“他們用骨釘替換了活的‘鎖魂印’,強行控它們攻擊我們!”
“那王二……”栓子看向倒在地上的漢子,聲音發。
林宵衝過去,探了探王二的鼻息——還有氣,只是口被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黑正往外滲。他立刻從包袱裡掏出“止藤”嚼碎,敷在王二傷口上,又用守魂玉的靈蘊護住他的心脈。
“老村長,帶人把王二抬進帳篷,用‘清心草’煮水給他喝。”林宵站起,目掃過營地外圍的黑暗,“這骨釘能控活,魔骸的人肯定不止一個!大家戒備!”
倖存者們瞬間張起來。草兒抱著孩子躲到陣旗後,石頭和柳葉握柴刀,在營地邊緣來回巡邏。栓子撿起銅鑼,攥在手裡,眼睛死死盯著坡頂的林。
林宵將骨釘收進符籙袋,指尖挲著上面的符文。這骨釘的材質很奇怪,不像凡骨,倒像……像某種邪修的“魂骨”。
“林小哥,你說這骨釘,跟陳玄子那老東西的懸,是不是一回事?”老村長拄著柺杖,龍頭柺杖頭敲了敲地面。
“同源,但更毒。”林宵搖頭,“陳玄子的懸靠黑線連線,這骨釘是直接釘魂魄,控更直接,也更霸道。魔骸……比陳玄子更狠。”
他想起古井外那些“守序”的活群,再看看地上這被骨釘控的“瘋狗”活,心裡像了塊石頭——原來活群並非鐵板一塊,魔骸用骨釘分化了它們,一部分繼續“守”,一部分被改造“殺手”!
“林大哥,你看!”草兒突然指著坡頂的林,小聲驚呼。
眾人順著指的方向去——
坡頂的活群依舊在,但數量了兩個! 它們站在岩石後,幽綠的眼眸著營地,卻沒有像之前那樣“守”,反而像在……尋找下一個目標!
“它們在等魔骸的命令。”林宵握桃木劍,魂種道韻在眼底流轉,“魔骸用骨釘控制了部分活,剩下的……要麼被威脅,要麼被迷,遲早也會被改造。”
老村長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最後三張“烈火符”:“林小哥,你說咋辦?這營地的陣法,能防住骨釘活嗎?”
“能防一時,防不了一世。”林宵搖頭,目向古井的方向——黑霧已經散了,金藍的刃卻還在閃爍,想必蘇晚晴和陳玄子殘魂還在破陣,“我們得儘快跟蘇晚晴匯合,雙玉合璧的靈蘊,能淨化這些骨釘的邪力。”
就在這時,古井方向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!金藍的刃直衝天際,將月亮都染了淡金。坡頂的活群突然躁起來,幽綠的眼眸亮得刺眼,竟主朝古井的方向走去!
“它們在幫蘇晚晴破陣!”林宵心裡一喜,看向老村長,“準備接應!魔骸的人肯定也盯著古井,我們得趕在他們之前進去!”
老村長重重點頭,指揮倖存者們收拾行裝:“林小哥,你帶人去古井,我帶王二他們留在這兒,用‘小金剛陣’斷後!”
“不行!”林宵抓住老村長的手,“要走一起走!王二的傷還沒好,你們留在這兒太危險!”
“林小哥,”老村長拍了拍他的肩膀,聲音沙啞卻有力,“你們是南行的希,是柳家滿門、營地倖存者的指。我們這些老骨頭,能給你們斷後,值了。”
林宵看著老村長花白的鬍子,看著石頭、草兒他們堅定的眼神,心裡的酸與暖意織。他知道,老村長說的是實話——南行隊伍不能沒有他,就像他不能沒有蘇晚晴。
“好。”他點頭,將守魂玉塞進老村長手裡,“這玉能護著大家。等我們破陣出來,就來接你們。”
他轉對栓子說:“栓子,你帶兩個機靈的孩子,去古井邊等我們,別讓魔骸的人靠近。”
栓子重重點頭,攥銅鑼,帶著兩個孩子向古井方向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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