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林邊緣的晨剛爬上山頭,營地就熱鬧起來了。
栓子舉著用熒草畫的沼澤地圖,小臉跑得通紅:“林大哥!這沼澤在青牛山正南三百里,地圖上標著‘瘴氣區’‘骨冢’‘古墓口’,還有……還有個紅的月亮標記!”草兒端著陶碗從石屋出來,碗裡飄著藥香:“蘇姑娘,強魂湯熬好了,趁熱喝,你魂力還沒恢復呢。”石頭和柳葉正用守山衛皮甲加固“小金剛殘陣”的陣眼,柴刀砍在石地上火星四濺:“林小哥,陣法再加三層‘烈火符’,玄霄那狗賊肯定要來襲!”
林宵站在營地中央的石桌上,雙銅錢在掌心發燙。金過皮囊滲出來,在地圖上投下個模糊的斑,正好落在“古墓口”的位置。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大卻過所有嘈雜:“昨晚破譯的手札,加上雙銅錢的應,我們確定了——下一個目標,南方沼澤古墓,找‘主鑰’。”
“主鑰?”栓子湊過來,小手指著地圖上的紅月亮標記,“是不是和那個‘天時’有關?”
蘇晚晴剛喝完強魂湯,雙玉在前泛著溫潤的冰藍。走到石桌邊,指尖過雙銅錢:“手札說‘魂祭所需…鑰不全…待天時’,‘主鑰’是七鑰之首,藏在古墓裡,和古魔心核在一起。‘天時’……”抬頭向天空,月亮的虛影雖已褪去,東方卻泛著不正常的暗紅,“可能是指特定星象,比如……月當空之夜。”
“月當空?”吳老二拄著龍頭柺杖,渾濁的眼珠眯起來,“俺年輕時見過一次,那晚氣重得能擰出水,連守山衛的‘鎖魂印’都不住。”
林宵點頭,將雙銅錢按在地圖上的“古墓口”:“陳玄子師父的筆記提過,‘天衍秘’的‘天時’分三種:星象、靈氣汐、魂力共振。月當空是星象,靈氣汐指每月初七的‘’,魂力共振……”他看向蘇晚晴,“就是我們和主鑰的共鳴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?”石頭把柴刀往腰間一,皮襖下鼓脹,“收拾東西,今天就出發!”
“不急。”蘇晚晴按住他的胳膊,冰藍眼眸掃過眾人,“沼澤瘴氣有毒,古墓氣重,得準備‘避瘴丹’‘清心符’。草兒,你用靈泉煮‘清靈果粥’,增強大家的氣抗;栓子,你帶阿福去採‘蛇舌草’,那草能解瘴氣;石頭、柳葉,你們加固營地,防備玄霄襲。”
頓了頓,看向林宵:“最重要的是,我得用守魂印應古墓的‘天時’,確定月當空的日子。”
林宵握住的手,掌心的溫度過繃帶傳來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雙銅錢能引‘天衍道韻’,幫你穩定魂。”
石屋的篝火重新燃起,林宵和蘇晚晴對著地圖和手札,開始深分析。
“雙銅錢是‘鑰’,但分主次。”林宵指著雙銅錢上的裂痕,“我們集齊的兩枚是‘輔鑰’,碎片上的符文是‘七鑰封魔陣’的邊角料。主鑰在古墓裡,符文是完整的‘天衍錢’,能統領其他六枚。”他翻出陳玄子的筆記,某頁畫著七枚銅錢的圖譜,主鑰居中,六枚輔鑰環繞,“看這圖譜,主鑰‘天樞鑰’,輔鑰‘天璇’‘天璣’‘天權’‘玉衡’‘開’‘搖’,合稱‘北斗七鑰’。”
“北斗七鑰……”蘇晚晴的守魂印藍微閃,“控魂宗想集齊北斗七鑰,用‘七鑰封魔陣’反向啟,變‘七鑰開魔陣’?”
“沒錯。”林宵的魂種道韻外放,淡金暈在地圖上勾勒出古墓廓,“手札說‘南方沼澤…藏主鑰…古魔心核’,主鑰嵌在古魔心核上,玄子想等集齊七鑰,在月當空之夜,用守魂人(靈)的魂力啟陣法,喚醒古魔本!”
蘇晚晴突然想起夢魘裡的場景——鐵鏈綁著,懸刺守魂印,古魔虛影在祭壇下甦醒。“捕捉靈……封印於壇……”喃喃自語,“玄子要抓月璃(雙生印)和我(守魂印),用引魂釘封印魂魄在祭壇,當‘活祭品’!”
林宵的拳頭攥:“所以他才派玄霄用魅影傀儡模仿你,想引你出手,確認你的守魂印是否完整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也沒用。”蘇晚晴苦笑,“我們得去古墓,搶在主鑰被玄子完全掌控前拿到它。”
深夜,石屋外的“小金剛殘陣”泛著淡金暈。
蘇晚晴盤坐在石桌前,雙玉懸在膝頭,守魂印的藍比平時亮了幾分。林宵坐在對面,雙銅錢在掌心旋轉,金與藍織網,籠罩著。
“放鬆,用‘魂訣’。”林宵的聲音低沉,“把手札上的古墓地圖‘想’出來,讓守魂印去‘看’。”
蘇晚晴閉上眼。魂離的覺又來了,這次卻比夢魘時平穩。“站”在古墓口的石門前,石門上刻著“北斗七鑰·天樞主墓”,門裡滲出黑氣,黑氣中混著古魔心核的腥甜味。
“這門……有封印。”“看”到石門中央嵌著枚青銅鎖,鎖刻著北斗七星,第七顆星的位置空著——正是主鑰的凹槽。
突然,石門上的黑氣活了過來,化作無數細小的鬚,朝魂抓來!
“小心!”林宵的魂種道韻過雙銅錢傳魂,“用‘九宮鎮傀’的‘鎖魂紋’!”
蘇晚晴會意。守魂印的藍化作金鎖鏈,纏住鬚,鬚到金鍊,竟像被燙到的蛇般了回去。趁機“推”開石門——門後不是墓道,而是個巨大的圓形石廳,中央懸浮著顆晶石,晶石裡封印著顆跳的心臟,每一次跳都震得石廳簌簌落灰。
“古魔心核……”“看”到晶石下方刻著行字:“天樞鑰鎮心核,七鑰齊聚開魔淵。”
突然,石廳頂部落下道鐵柵欄,將困在中央。柵欄外,玄子的虛影緩緩浮現——還是那黑袍,後頸蛇形符文,只是這次他手裡沒拿骨杖,而是捧著本破舊手札,手札上畫著和林宵的畫像,畫像上打著紅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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