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的在石桌上跳著,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,像兩棵依偎的樹。
蘇晚晴的指尖懸在手札殘頁上方,冰藍靈蘊如細流般滲紙面。那文像團扭的黑蛇,蛇形符文相互纏繞,每一筆都帶著控魂宗的冷。眉心的守魂印微微發燙,藍在靈蘊中若若現——這是第一次嘗試用“守魂秘法”破譯文,稍有不慎,魂力就會被邪文反噬。
“慢點兒。”林宵坐在對面,桃木劍橫在膝上,目鎖指尖,“陳玄子師父說過,‘控魂文’以魂力為鎖,強破會驚寫文的人……哦不,是驚邪傀師的殘魂。”
蘇晚晴咬了咬,沒說話。想起昨夜夢魘裡鐵鏈纏的痛,想起玄子那句“你的封印與此地同源”,指尖的靈蘊反而更穩了。守魂人的魂本就是“活的符文”,的守魂印與文中的蛇形符文同源,或許……能“說”服它們。
第一頁手札的文像團麻。蘇晚晴的靈蘊剛到紙面,那些蛇形符文突然活了過來,化作細小的黑氣,順著指尖往魂裡鑽!
“小心!”林宵的魂種道韻瞬間外放,淡金暈如盾牌擋在前。黑氣撞上暈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卻像聞見腥味的鯊魚,更加瘋狂地衝擊。
“是‘控魂引’的殘力!”蘇晚晴的額角滲出冷汗,雙玉在掌心嗡鳴,“這文裡藏著玄霄的邪法,想吸我的魂力!”
林宵突然抓起手腕,將雙銅錢按在掌心:“用銅錢的金!雙銅錢集齊後,能引‘天衍秘’的正統道韻,剋制控魂邪法!”
蘇晚晴會意。雙銅錢在掌心發燙,金與冰藍靈蘊融,竟在兩人之間形道薄薄的幕。黑氣撞上幕,如冰雪遇般消融,文也漸漸安靜下來,像被馴服的蛇,盤規整的行列。
“有效!”眼睛一亮,守魂印的藍暴漲,靈蘊順著金注文,“你看,這符號像‘魂’字,但多了一筆蛇尾——是‘魂祭’的‘祭’字變!”
林宵湊近細看,果然,文中反覆出現一個符號:上半部分是“魂”的古字,下半部分拖著條蛇尾,正是控魂宗篡改的“魂祭”符文。他突然想起陳玄子筆記裡的批註:“控魂宗以蛇為圖騰,凡符文必綴蛇尾,以示‘控魂’之意。”
“這行可能是‘魂祭所需’……”他指著符號旁的幾筆,“這個像‘鑰’字缺了半邊,後面跟著三個點,或許是‘鑰匙不全’?”
蘇晚晴的靈蘊順著他的指尖遊走,冰藍與金織,竟在文上“看”到幅模糊的畫面:七枚銅錢散落在不同地方,有的嵌在祭壇,有的泡在泉,有的被鐵鏈鎖在古墓裡,中央的祭壇上刻著“待天時”三個大字。
“是‘魂祭所需…鑰不全…待天時…’”喃喃自語,魂因靈蘊消耗而微微抖,“玄子想等‘天時’到了,再集齊鑰匙啟魂祭!”
兩人神一振,繼續破譯下一頁。這頁的文更集,蛇形符文像蜘蛛網般鋪滿紙面,中間夾著幾行硃砂寫的字,字跡狂,像是寫文的人在極度恐懼中記錄:
“…捕捉靈…以‘引魂釘’封印於壇…雙生印為引…守魂印為鎖…”
“靈?”林宵皺眉,“是活人魂魄?還是……”
“是‘契印親和質’的守魂人。”蘇晚晴的臉白了白,想起月璃的雙生印和自己的守魂印,“玄子想抓像月璃和我這樣的人,用引魂釘封印魂魄,當‘活祭品’啟陣法!”
指尖的靈蘊突然頓住。文下方畫著幅簡陋的地圖:一條蜿蜒的河流通向南方,河邊標著“沼澤”二字,沼澤中央畫著座古墓,墓門上刻著“主鑰”兩個大字,旁邊還有行小字:“藏主鑰…古魔心核…七鑰之首…”
“南方沼澤…古墓…主鑰…”林宵的呼吸一滯,“這‘主鑰’莫非是七枚銅錢裡最重要的一枚?能統領其他六枚?”
蘇晚晴的守魂印突然劇烈閃爍。“看”到地圖深,古墓裡盤著團黑氣,黑氣中約有個巨大的心臟廓,每一次跳都震得文抖——那是“古魔心核”的虛影!
“這古墓不簡單。”收回靈蘊,指尖冰涼,“主鑰藏在古魔心核旁邊,玄子想用它喚醒古魔本!”
就在此時,石屋外突然傳來“沙沙”聲。
像是無數細沙流過石,又像蛇在草叢裡爬行。林宵的魂種道韻外放,淡金暈掃過石屋——窗外的熒草突然枯萎,地面裂開道細,黑氣如泉水般湧出,在空中凝聚玄霄的模糊影!
“守魂傳人,又在破譯你不該看的東西?”玄霄的聲音從黑氣中傳來,嘶啞如夜梟,“這文是我玄霄親手寫的,你以為能看懂?”
蘇晚晴猛地將手札合上,雙玉的靈蘊在前形冰藍幕:“玄霄!你果然沒走遠!”
“走遠?”玄霄的笑聲更刺耳了,“這村落是我的‘傀儡試驗場’,你們能來,我就能‘看’著你們死!”
黑氣突然暴漲,化作無數懸線,如毒蛇般向石屋!林宵將蘇晚晴護在後,桃木劍橫掃,淡金劍氣斬斷幾懸,卻見斷落地即化作黑蟲,水般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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