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宵臉一變，想也沒想，猛地向側後方撲倒！
就在他撲倒的瞬間，一道眼幾乎無法捕捉的、帶著腥氣的黑線，著他的頭皮飛而過，狠狠釘在他剛才蹲著位置背後的土牆上！
“噗！”
土牆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一道深痕，塵簌簌落下。
林宵狼狽地滾到一邊，火摺子也手掉在地上，熄滅了。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。
他心臟狂跳，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剛才那一下，要是慢半拍，他的腦袋就已經搬家了！
那線出現的毫無徵兆，沒有破空聲，沒有氣息波，就像是黑暗本出來的舌頭。
林宵死死著冰冷的地面，一也不敢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在地面上，捕捉著任何細微的靜。
沒有腳步聲，沒有呼吸聲。
那線就像是一條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，一擊不中，便匿了形。
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，林宵才敢極其緩慢地抬起頭。黑暗中，他什麼也看不見，只能覺到那冷的惡意依舊瀰漫在空氣中，如影隨形。
他不敢用火摺子再亮起來，那無疑是活靶子。
他索著，從懷裡掏出了那柄桃木匕首，握在手中。另一隻手，則向了裝“養魂丹”的油紙包。
不能再省了。
他倒出剩下的大半粒丹藥，一口吞下。丹藥腹，化作一溫熱的藥力，迅速流向四肢百骸，口灼燒般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些，但那種被窺視的覺卻越來越強烈。
他必須離開這裡！現在！
可是，出口在哪？那條來時的窄道，此刻在黑暗中顯得如此漫長而危險，那無形的線隨時可能再次襲來。
林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想起進來的時候，在這個的一側，似乎還有一個更小的口，被倒塌的土坯半掩著。剛才注意力全在祭壇上，沒來得及細看。
也許，那是另一條路？
他像一隻在黑暗中覓食的老鼠，手腳並用，極其緩慢地向記憶中的位置挪。每挪一寸，他都覺得那無形的線就在下一秒會割斷他的嚨。
終於，他的手到了一堆鬆的碎土。前面沒路了。
他索著，果然在側壁下方到了一個僅容一人爬行的口。口向外灌著冷風，說明通向外界。
林宵沒有猶豫，把桃木匕首銜在裡，蜷起子，拼命向口鑽去。
後的黑暗中，似乎傳來了一聲極輕、極冷的笑，若有若無，像是幻覺。
林宵頭皮發炸，手腳並用，狼狽不堪地從口另一頭滾了出來。
他發現自己磚窯的另一側，外面是一陡峭的斜坡，長滿了灌木。
他顧不上渾痠痛，連滾帶爬地衝下斜坡，一頭扎進葬崗深的荒草叢中，直到再也跑不，肺葉像破風箱一樣嘶鳴作響，才敢停下來，躲在一塊殘破的墓碑後面，驚恐地回。
磚窯那黑的口，靜靜地趴在山腳下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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