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出聲，保持靜默。”我低聲命令道，“它現在肯定在‘聽’，在監聽我們的任何反應，判斷它的‘魚餌’是否奏效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常曦立刻會意，“我已經將指揮中心設定為部理隔絕狀態，所有通訊都侷限在部迴路，不會有任何資訊洩。”
很好。
但被防不是我的風格。
我想知道，這個陷阱到底有多真，英招到底掌握了我父親多資訊。
我的目落在了天賦樹上那個已經點亮許久的圖示上。
【奈米機械程式設計（高階）】
一個計劃瞬間在腦中生。
“常曦，把十七號排汙管道的微型檢修口開啟一個，通往琉璃地表的那個。”我語速極快地說道，“我需要製造一個東西，把它送過去。”
我的意識再次沉那片銀的奈米海洋。
這一次，我下達的指令無比細。
【指令：分離一千億個‘玉兔’單位，重組‘蛛網式’高敏電陶瓷音訊採集，整合微型訊號放大與定向傳輸模組。】
海量的解析點再次消耗，在廣寒宮的微觀加工艙，一粒比灰塵還小的銀顆粒，被迅速“列印”了出來。
它看起來毫不起眼，但部卻是由億萬個奈米機人構的、我們這個時代最頂尖的竊聽。
幾分鐘後，這顆“灰塵”順著早已廢棄的通風管道，被一微弱的氣流吹送到了那片巨大的黑琉璃地表邊緣，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一個細小的裂隙上，將它蛛網般的知鬚，儘可能地探向地底深。
幾乎在它附著的瞬間，一道微弱到極致的音訊訊號，被捕捉、放大，並傳輸回了指揮中心。
我的耳機裡，先是傳來了一陣抑而急促的呼吸聲。
那是我無比悉的，在無數個年夜晚，從父親書房門裡出的、他陷沉思時的呼吸節律！
我的心臟猛地一。
接著，一個蒼老、疲憊，卻依舊沉穩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：
“小宇……咳咳……聽到訊號，不要回答。聽我說完。地球……完了。一種來自‘崑崙墟’的未知基因孢子，已經汙染了整個生圈。所有生命都在發生不可逆的、恐怖的畸變……人類，已經沒有未來了。唯一的希，在廣合宮……在上古‘羲和計劃’留下的原始基因庫裡。只有那裡的純淨基因，才能為我們文明最後的解藥……找到它，小宇，不惜一切代價，把它帶回來……這是命令！”
錄音到此戛然而止，只剩下那沉重的呼吸聲，彷彿在等待我的回應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崑崙墟、基因孢子、羲和基因庫……所有的資訊都完地契合了我已知的報，真實得毫無破綻。
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訊號來源的詭異，我恐怕已經信了九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將全部的注意力，集中在這段錄音的背景噪音上。
那是一種極其輕微的、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、高頻的“嗡嗡”聲。
它像是夏天裡最惱人的蚊蚋，又像是老舊電子裝置通電時的底噪，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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