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進度條拉滿，那些雜的噪聲被一層層剝離，最終還原了一個斷斷續續，卻讓我渾瞬間凍結的聲音：
“這裡是‘天宮’號近地軌道空降艙，信標已鎖定月球背爾號撞擊坑，座標確認。”
“為了帝國的榮耀，我們將回收一切。”
那聲音冷得像是兩塊生鐵在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帝國？回收？”我盯著螢幕上那個旋轉的地球徽記，角忍不住搐了一下，“這都什麼年代了，地球那邊現在流行復古風？而且這‘回收’聽起來怎麼跟收破爛似的，只不過他們手裡拿的不是蛇皮袋，而是軌道炮。”
“據聲紋特徵和背景中的脈衝頻率分析……”常曦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，冷靜得像是在宣讀檢報告，“那是高週波磁軌震盪武的預熱聲。陸宇，按照廣寒宮目前的外裝甲老化程度，只需一發，我們就得去和吳剛做鄰居了。”
“預計抵達時間？”
“三小時。甚至更短。”常曦的手指飛快地在虛空中劃過，調出一幅全息地形圖，“我們現在就是靶子上的紅心。逃逸？沒戲，推進的熱源在大氣層外看來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。”
我看著那紅得發紫的警告標識，腦子裡的齒開始瘋狂轉。
打？
肯定是打不過的，這就像開著一輛五九式坦克去單挑高達。
跑？
往哪跑？
“除非……”常曦的手指停在了廣寒宮基座的某個深層模組上，語氣變得有些猶豫，“啟‘潛淵’協議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月壤潛航。”常曦解釋道，“廣寒宮底部裝有八組重型履帶式掘進，配合高頻聲波碎土發生，可以讓整個基地像潛艇一樣，沒月球表層的風化層之下移。”
我眼睛一亮：“這不就是土行孫嗎？好東西啊！那還等什麼，趕發車！”
“代價很大。”常曦潑了一盆冷水，“首先，潛航狀態下，為了防止訊號洩，必須關閉主雷達，我們相當於瞎子。其次，驅這玩意兒需要的瞬間功率是天文數字，基地現存的氦3庫存……”
“會燒乾？”
“不，是本帶不。”常曦嘆了口氣，“除非把所有非必要系統的能源全部切斷，集中供給引擎。”
我瞥了一眼那可憐的能源槽，深吸一口氣。又要玩命了是吧？
“這一題我會。”
我閉上眼，【文明延續者】天賦樹再次亮起。
這一次，我點亮了那個一直沒敢的灰圖示——【氦3聚變效率最佳化】。
剎那間，無數複雜的資料流衝進我的腦海。
聚變反應堆不再是一個黑箱，而變了一臺我哪怕閉著眼都能拆裝的拖拉機引擎。
哪裡噴油堵了，哪裡進氣閥鬆了，一清二楚。
“常曦，給我把所有生活區的電閘拉了！”我猛地睜開眼，雙手在控制檯上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，“照明、加熱、水迴圈，通通關掉！只要死不了人的，全給我停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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