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聲音,而是順著金屬骨架直接傳導進骨頭裡的震,震得我牙齒都在打架。
過潛鏡那僅存的學視野,我看到基地外側的月塵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湧起來。
原本堅的環形山邊緣,在掘進的暴力撕扯下分崩離析。
數以萬噸計的岩石和塵埃轟然倒塌,將我們頭頂那最後一片星空徹底掩埋。
廣寒宮這個龐然大,就像是一艘正在緩緩下沉的巨,帶著一種悲壯的決絕,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月壤深。
“深度兩百米……三百米……”常曦盯著儀表盤,“周圍土層度正在上升,這就是我們的天然掩。”
“停!這就夠了,再往下就是月幔岩層,那是鑽頭也啃不的骨頭。”
我著氣,覺肺裡的氧氣越來越稀薄。
因為關了迴圈系統,每一口呼吸都變得珍貴無比。
“學潛鏡還能用嗎?”我問。
“還剩最後一組纖探頭留在地表偽裝層。”
“升起來,讓我看看這群‘帝國’的快遞員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視野切換。
一片死寂的月面,剛才我們所在的那個撞擊坑已經被新的塵埃覆蓋,看起來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就在這時,漆黑的天幕被撕裂了。
三團亮藍的火球帶著恐怖的嘯聲(雖然在真空中聽不見,但我腦補出了那種迫),準得像手刀一樣,筆直地扎進了我們剛才停留的座標中心。
咚!咚!咚!
沒有蘑菇雲,沒有炸。
那三個巨大的金屬降落艙在地的瞬間噴出反推氣流,穩穩地釘在月面上。
艙門彈開,數百個銀白的球滾落出來。
它們在落地瞬間展開四肢,變了類似機械蜘蛛的偵查機人,猩紅的電子眼瘋狂掃描著每一寸土地。
那是純粹為了殺戮和搜尋而設計的機,每一個關節都著現代工業的冰冷學。
如果是三分鐘前,我們還在上面的話,現在估計已經被打篩子了。
我看的一陣後背發涼,尤其是看到一隻機械蜘蛛正好踩在我們潛鏡偽裝的石頭上,那紅的雷掃描線幾乎是著鏡頭掃過去。
“真懸……”我吞了口唾沫,“這哪是來串門的,這是來拆家的。”
“他們沒有發現熱源反應。”常曦的聲音裡帶著一慶幸,“潛航策略生效了。”
我看著那些還在地毯式搜尋的機械大軍,果斷按下了潛鏡的回收鈕。
“行了,別看了,再看就要收門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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