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銀白的流金屬像是擁有生命的，順著我的腳踝向上攀爬，瞬間覆蓋全。
這不是電影裡那種炫酷的鋼鐵俠戰，它的前是一臺用來在超重力環境下修剪基因改良番茄的“農用外骨骼”。
醜是醜了點，關節還帶著為了防止卡進藤蔓而設計的奇怪凸起，但勝在皮實。
我活了一下脖子，頸椎傳來奈米纖維收的微弱電流。
視網上，一行行綠的自檢資料瘋狂刷屏，最後定格在一個讓所有理工男都心安的單詞上：Ready。
“我要和你一起去。”常曦擋在氣閘門前，那張常年清冷的臉上罕見地帶了一倔強，的手甚至已經按在了備用宇航服的卡扣上，“據計算，單兵突旗艦防圈的生還率不足0.12%。多一個人，算力冗餘能提高到5%。”
“然後兩個人都變太空垃圾，廣寒宮徹底變無人區？”我隔著面甲輕輕敲了敲的頭盔，就像以前在農場敲那臺偶爾鬧脾氣的收割機，“聽話，你是大腦，我是手腳。沒有大腦，手腳就是搐的廢；但如果大腦親自下場搏，那就是腦子進水了。”
常曦還要爭辯，我直接切斷了的外部麥克風許可權，轉而在這個狹窄的氣閘室裡做了個深蹲熱。
“別瞪我。你是家裡的主人，如果我回不來，你得帶著剩下的火種活下去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減閥，“現在，給我把那條路鋪好。”
氣閘門轟然開啟。
真空瞬間襲來，雖然有外骨骼保護，我還是覺耳鼓脹了一下。
腳下的電磁彈軌道已經過載充能，發出人耳聽不見、但骨骼能覺到的嗡嗡震。
這是用來把礦渣拋到遠的垃圾理軌道，現在，我是那坨垃圾。
“軌道校準完。散熱雷陣列已預熱。”常曦的聲音重新切頻道，恢復了那種毫無波的冷靜，但我聽得出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三拍，“三，二，一。走！”
巨大的推力瞬間將我拍在椅背上——如果我有椅背的話。
實際上，我是像一顆炮彈一樣被狠狠踢出了廣寒宮。
失重隨其後。
眼前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，突然炸開了一團刺眼的網。
那是常曦。
把基地僅剩的所有防雷全部開啟，卻不是為了擊，而是以一種毫無規律的模式，在那艘名為“天罰號”的鉅艦面前編織出了一張怪陸離的干擾網。
對於依靠學測和熱像索敵的敵艦來說，這就像是有人拿著一百個強手電筒對著他們的攝像頭瘋狂閃。
我就在這個影的夾中，像只不起眼的跳蚤，衝向了那片死亡空域。
但我現在的速度不夠，遠遠不夠。
“看到那塊大傢伙了嗎？”我盯著雷達邊緣那個正在翻滾的影。
那是半小時前被我用磁暴坑下來的降落艦殘骸，一大塊帶著姿態控制噴口的裝甲板正像沒頭蒼蠅一樣在低軌道飄。
我調整外骨骼手臂上的絞盤，瞄準，擊。
高強度的碳奈米纜繩在真空中無聲地出，準地纏繞在那塊裝甲板斷裂的龍骨上。
巨大的拉力差點把我的胳膊扯臼，我藉著這離心力，猛地把自己甩向了那塊殘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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