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發現了。
趙天梟果然是個老狐狸，他甚至沒用火控雷達，直接用最原始的學觀測抓到了我這個異常的熱源點。
但我預想中的機炮彈雨並沒有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艦表面那些像鱗片一樣的裝甲板突然開始高頻震。
“警告！檢測到高頻震盪波！”常曦的聲音變得尖銳，“那是用來清理艦表面附著的超聲波除塵系統改版！它是過力場直接作用於質結構，這本不是什麼除塵，這是碎機！”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下的那塊降落艦裝甲板就像是被丟進攪拌機的豆腐，瞬間崩解無數指甲蓋大小的碎片。
沒有聲音。在真空中，毀滅是寂靜的。
但我覺到了。
那恐怖的震盪力場順著裝甲板傳導到我的外骨骼上，我的牙齒開始不控制地磕，視網上的HUD介面出現了嚴重的雪花噪點，五臟六腑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跳跳糖。
“趙天梟，你這招用來按是不是勁兒太大了點！”
我咬著牙，角溢位一腥味。
外骨骼的關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，那是金屬疲勞的前兆。
就在裝甲板徹底碎的一瞬間，我鬆開了手。
藉著最後一點慣，我像一枚人魚雷，直地撞向那個近在咫尺的冷卻格柵。
五十米。震盪波讓我的視線幾乎重影。
十米。我甚至能看清格柵後面那緩緩旋轉的巨大渦葉片。
就是現在！
我猛地出腰間那個只有掌大小的量子晶片——那是我在那輛報廢採礦車裡拼湊出來的“病毒之源”。
“給我……吞下去！”
在撞擊發生的前一秒，我把晶片狠狠地刺了冷卻格柵邊緣的一道超導隙中。
奈米探針瞬間刺破絕緣層，晶片上紅燈驟亮。
【邏輯病毒注功。頻率同步開始。】
我也重重地撞在了格柵的金屬網上。
這一撞差點讓我背過氣去，但比疼痛來得更快的，是腳下的鉅艦傳來的異。
那種覺，就像是一個正在狂奔的心臟病人突然停跳了一拍。
原本只有低頻嗡鳴的冷卻系統，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鳴。
那是由於散熱邏輯混，導致迴流管的氦瞬間氣化膨脹的聲音。
雖然聽不見，但我能覺到整艘飛船都在劇烈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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