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命換命。”守門人的聲音平靜，“你救活一個人，就必須有一個同等‘存在權重’的生命代替他死去。不是換，是轉移。”
灼瞳的臉白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說。
轉，沒有看小刀，徑直走向暗紅路徑的出口。
小刀看著的背影，沒有說話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，沒資格評判。
“我們也該走了。”小刀說。
守門人走到面前，出右手。
小刀看著那隻蒼老的、半明的手，握了上去。
不是皮，是溫度——像把手指進春天的溪水裡，冷，卻讓人清醒。
“下一次相見，可能是很久以後。”守門人說，“也可能再也不會。”
“你會一直在嗎？”
“只要規則核心還在，我就在。”守門人微笑，“去吧。你的隊友在等你。”
小刀鬆開手，轉。
夜瞳跳上的肩頭，尾輕輕捲住的脖子。
悖論小隊的四個人，走向那扇來時的門。
他們沒有回頭。
穿過門的瞬間，小刀覺到了鏡海的變化——不是危險，而是某種……告別。規則碎片的流變慢了，紫的天空暗了一度，遠的柱似乎也矮了幾分。
鏡海在送別他們。
傳送通道的白芒再次籠罩一切。這次沒有失序，小刀的意識被碎片穩穩地錨定，能清晰地知到每一個隊友的位置、狀態、甚至心跳。
白收斂。
腳踏實地的覺迴歸。
第七傳送廳的冰冷金屬地板，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機油混合的味道。頭頂的白熾燈發出穩定的嗡鳴，與鏡海中的紫極形刺目的對比。
“悖論小隊，任務完。”小刀對著控制檯說。
夜梟站在控制檯後面，穿著那件皺的制服外套，眼圈發黑，顯然這幾天沒睡好。他看到小刀的那一刻，眼底閃過一極快的緒——小刀沒來得及辨認，它就已經被回去了。
“回來就好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準備接初步彙報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小刀問。
“議長要你親自面呈。”夜梟遞過來一張電子通行證，“明天上午九點，總部頂層會議室。”
小刀接過通行證，指尖有一瞬的抖——不是因為張，是因為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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