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著了,謝謝您龍阿姨。”
兩人又聊了會兒基地的生活,龍佩玲忽然話鋒一轉:
“對了,你哪天回基地?
”“後天的飛機。”書林如實回答。
“那可太巧了!”龍佩玲眼睛一亮,
“我兒子明天回京城,正好能趕上。上次跟你提過他,方不方便見一面?”
書林手裡的筷子頓了頓,心裡清楚,龍佩玲的好意推不得,長痛不如短痛,索抬頭笑道:
“好啊,聽您安排。”
龍佩玲立刻喜上眉梢:
“就定在明晚吧,定個離你酒店近些的地方,到時候讓他去酒店接你?”
書林連忙擺手:
“不用麻煩,我自己過去就行,您到時候把地址告訴我就好。”
龍佩玲笑著應下。
一頓飯吃得暖意融融,下樓時龍佩玲的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。
龍佩玲問書林去哪裡,得知書林要去軍委辦公室,就讓司機先送書林過去。
電梯直達三樓會議室,門一推開,喧鬧聲瞬間湧了出來。
“西北風沙大,新戰機的抗塵系統最適合我們!”
“西南多山,高機機型得優先配給我們軍區!”
書林站在門口,一眼就瞥見了坐在主位旁的賀中原上將,肩章上的金星在燈下格外醒目,正是賀一鳴的父親。
賀中原的目幾乎是與書林同步匯的,握著紫砂茶杯的指節微微一頓。
這張臉,比六年前褪去了青,添了幾分稜角與沉穩,可那雙清亮又倔強的眼睛,半點沒變。
六年前在軍區醫院病房裡,纏著繃帶,坐在病床邊跟他談功勳分配時,就是這樣一雙眼睛。
六年前那場邊境任務,書林和一鳴搭檔執行空中偵察,遭遇敵方伏擊。
駕駛僚機生生撞向敵方干擾源,機炸前幾秒彈逃生,了重傷,醫生說“再也不能開戰鬥機了”。
可就是這幾秒,為一鳴的長機爭取了鎖定目標的時間。
論功行賞時,上報的是一鳴特等功,書林二等功。
一鳴當場就掀了桌子,在指揮部跟領導拍了桌子:
“沒有書林擋槍,我連命都沒了,功勳章該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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