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拍攝中，有一場戲需要陳漾靠在沈知硯肩上。劇本寫的是江雪因力不支而短暫依靠，是一個充滿脆弱的瞬間。
實際拍攝時，當陳漾的額頭輕沈知硯的肩膀，聞到他上淡淡的皂味，混合著山間草木的氣息。
沈知硯的有一瞬間的僵，隨即放鬆，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，才輕輕落在的頭髮上——這是劇本里沒有的作，溫得像是在易碎的夢境。
“卡！”王導的聲音裡帶著滿意，“很好，那種剋制的很到位。沈老師加的那個作特別好。”
沈知硯後退一步，禮貌地拉開距離。
但陳漾看見他耳有一不易察覺的紅，在看向他時，他轉去和攝影師討論下一個鏡頭的角度。
那天傍晚，劇組提前收工。夕將群山染暖金，有人提議去附近的一個觀景臺看日落。
陳漾本來累得不想，但沈知硯走過來說：“去吧，那裡的視野很好。而且，”他低聲音，“王導可能會在明天的戲裡加一場日落場景，先悉一下環境沒有壞。”
觀景臺是一天然形的崖邊平臺，需要爬一段陡峭的山路。
陳漾膝蓋的傷還沒完全好，爬得有些吃力。沈知硯放慢腳步，始終走在斜前方，在需要時不著痕跡地拉一把。
到達平臺時，劇組其他人還沒到，只有他們兩人。眼前豁然開朗，層層疊疊的山巒在夕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紫和金，雲海在谷底緩緩流，得不真實。
“值得嗎？”沈知硯問。
陳漾用力點頭。山風拂面，吹起的頭髮，有一縷在角。
沈知硯抬手，似乎想幫撥開，但在半空中停住了，轉為指向遠方：“看那裡，雲開了一點，能看到山谷裡的村莊。”
他的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。陳漾順著他指的方向去，確實看到了一片小小的屋頂，在群山懷抱中如玩般渺小。
“這麼偏僻的地方，為什麼會有人居住？”好奇。
“也許是為了遠離什麼，也許是為了靠近什麼。”沈知硯說，“人選擇居所的理由，有時候和自己都沒法說清。”
“就像我們選擇角？”
“有點像。”
劇組其他人陸續到達，平臺上熱鬧起來。攝影師開始取景，導演助理拿著本子記錄線變化。
沈知硯和陳漾退到人群邊緣，並肩看著夕一點點沉山脊。
“明天要拍重逢後的第一場親戲。”沈知硯忽然說，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陳漾的心跳快了幾拍。劇本早己記，那場戲裡，林深和江雪會在雨後的森林裡擁吻，是一個累積後的自然發。
“我有些張。”坦白。
“我也是。”
陳漾驚訝地看他。沈知硯的表認真，不像是在安。
“每一次親戲都像第一次，”他繼續說，“因為每一次對手演員不同，每一次的積累也不同。尷尬是正常的，重要的是我們如何把這種真實的轉化為角的真實。”
“你有什麼建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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