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攝地點選在營地附近的一片冷杉林。霧氣在這裡尤為濃郁,樹木在白背景中若若現,如同水墨畫中的意境。
王導穿著雨,站在監視後:“這場戲我要一氣呵。從江雪跌跌撞撞走出迷霧,到林深看見,跑過去,檢查是否傷,再到那個吻——中間不能停。明白嗎?”
陳漾和沈知硯點頭。
“好,各就各位。白芷,你從那個方向過來,記住,你己經筋疲力盡,幾乎要崩潰了。
知硯,你在這裡整理工包,先是聽到聲音,然後抬頭,確認,震驚,衝過去——層次要分明。”
“A!”
陳漾深吸一口氣,踏霧氣。
的膝蓋確實還在疼,每走一步都傳來鈍痛,但這疼痛此刻了助力——江雪在山裡迷路三天,腳踝扭傷,飢寒迫,本該痛苦不堪。
跌跌撞撞地走著,一隻手扶著樹幹,另一隻手無力地垂在側。
劇本里寫,江雪的揹包早就丟了,水也喝了,完全是靠著求生本能才走到這片林深曾經帶來過的冷杉林。
前方,霧中約出現一個人影。
陳漾停下腳步,眨了眨眼,彷彿不敢相信。然後,張開,想喊林深的名字,但嚨乾啞,只發出一聲氣音。
那人影轉過。
是沈知硯——不,是林深。
他正蹲在地上整理護林工包,聽到靜後警覺地抬頭,手己經向腰間的刀。
然後,他認出了。
那一瞬間,陳漾看到了沈知硯臉上閃過的一系列緒:震驚、不可置信、擔憂、釋然。他的眼睛睜大,微張,然後猛地站起,工包被踢到一邊也不管。
“江雪?”他的聲音裡有種陳漾從未聽過的抖。
陳漾點頭,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。
這不是設計好的,而是的自然反應。三天積累的恐懼、孤獨、委屈,在這一刻決堤。
林深衝過來,腳步在溼的苔蘚上打,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在離兩步遠的地方停住,雙手抬起,似乎想又不敢。
“你傷了?”他的目迅速掃過全,注意到膝蓋上的汙泥和跡,“你的膝蓋……”
“我迷路了。”陳漾說,聲音破碎,“一首在轉圈,走不出去……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裡……”
林深的表變了。
那種剋制的職業素養崩塌了,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個人。
他上前一步,雙手終於落在的肩膀上,力道很輕,彷彿是一件易碎品。
“你不會死的。”他說,每個字都帶著重量,“我在這裡。我找到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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