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藤條!”他大吼一聲,筏子險險著漩渦邊緣過去。
與此同時,老忠帶領的隊伍也在古道上艱難前行。這條路多年無人行走,早已被雜草灌木覆蓋,如今又被雨水沖刷,泥濘難行。
“忠伯,前面塌方了!”一個年輕獵戶回報。
老忠上前檢視,果然見一段山路完全被泥石流掩埋。他仔細觀察地形,指著一峭壁:“從那邊繞過去。”
“那是懸崖啊!”
“看見那些藤蔓了嗎?”老忠目如炬,“我年輕時採藥走過比這更險的路。”
在老忠的帶領下,獵戶們利用藤蔓攀過峭壁,終於打通了通往孤峰的道路。
“點火為號!”老忠下令。
很快,一柱狼煙在暴雨中艱難升起。新宇看到訊號,神一振,加速向孤島劃去。
“月兒!”新宇的筏子終於靠上孤島,他跳下筏子,抱住妻子。
“我就知道你會來。”李月蒼白的臉上出微笑,但隨即劇烈咳嗽起來。
新宇這才發現妻子的額頭燙得嚇人:“你發燒了?”
“不妨事,”李月推開他,“先救傷員。”
在新宇和老忠兩路配合下,被困的五百人終於開始轉移。傷勢較輕的跟隨老忠走古道,重傷員則由新宇用筏子一批批運送。
暴雨持續了整整一天。當最後一批傷員安全抵達鷹峰時,夜幕已經降臨。
“清點人數!”新宇渾溼,凍得發紫。
“回總工師,三千二百七十五人,全部安全。”監工回報。
新宇長舒一口氣,險些癱倒在地,被老忠一把扶住。
“總工師!李醫暈倒了!”醫棚那邊突然傳來驚呼。
新宇掙扎著跑過去,見李月躺在草蓆上,雙頰紅,呼吸急促。他手探了探的額頭,燙得嚇人。
“是傷寒,”老忠皺眉,“這場雨來得邪乎,好多人都病倒了。”
新宇心如刀絞。他想起穿越前,妻子就是醫院裡最優秀的護士,如今卻在這荒山野嶺病倒。
“酒...”李月在昏迷中囈語,“消毒...”
新宇一愣,突然想起李月隨攜帶的那個小瓶。他翻找妻子的藥箱,果然找到一個瓷瓶,裡面是李月用土法蒸餾的高度酒。
“用這個拭的腋下和額頭,”新宇對醫說,“月兒說過,這樣可以降溫。”
醫將信將疑地照做,沒想到半個時辰後,李月的高燒果然稍退。
“有效!”醫驚喜道。
新宇卻笑不出來。他走出臨時搭建的草棚,著山下依然洶湧的洪水。糧食雖然搶出來大半,但最多隻能支撐五天。藥品更是短缺,除了李月帶來的那些,幾乎再無儲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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