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冬已至，秦嶺深飄起了細碎的雪花。
新宇站在剛剛架設完的懸橋基座上，手接住幾片冰晶。刺骨的寒風從峽谷深呼嘯而上，刮在臉上如同刀割。他著綿延數里的工地，眉頭鎖。
“新工師，凍土如鐵石，今日開鑿進度不足往日三。”一個工師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前來稟報，“已有十七人因鎬頭反彈傷。”
新宇點了點頭，目落在遠正在搭建的工棚上。李月帶著幾個醫者穿梭其間，為傷的民工包紮傷口。這場突如其來的寒流，比預想中更加兇猛。
“傳令下去，暫停所有開鑿作業。”新宇沉聲道，“讓各隊隊長來主帳議事。”
主帳，炭火燒得噼啪作響，卻依然驅不散深骨髓的寒意。十幾個隊長在帳篷裡，臉上都帶著愁容。
“新工師，這凍土實在難辦。尋常鎬頭一鎬下去，只能留下個白印，反倒震得虎口開裂。”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隊長率先開口。
“我隊今日損壞了三十七把鐵鎬，照這個速度，庫存的鐵撐不過十天。”
“更麻煩的是，民工們手腳都凍傷了，作越來越慢......”
新宇靜靜聽著眾人的彙報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划著。作為機械工程師，他太明白溫度對材料效能的影響。在零度以下的環境，鋼鐵會變得脆，而凍土則堅如石，強行開鑿不僅效率低下，更會造大量工損耗和人員傷亡。
“熱脹冷......”新宇喃喃自語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既然冷會讓土石變，那熱呢？”
他猛地站起，在眾人驚訝的目中走到帳外，抓起一把凍土，又撿起幾塊石頭。
“去取些木炭來，越多越好。”新宇吩咐道，聲音中帶著抑不住的興。
半個時辰後，營地中央的空地上，新宇指揮著民工們用石塊圍一個簡易的火塘，裡面堆滿了木炭。點燃炭火後，熾熱的火焰騰空而起，將周圍的積雪都融化了。
“把凍土塊放在火邊烤。”新宇指揮著。
隨著溫度的升高，原本堅的凍土開始化，表面甚至出現了細的裂紋。新宇用鐵鎬輕輕一敲，土塊應聲而碎。
“了！”新宇臉上終於出了笑容，“傳我令，所有施工段都架設火堆，先用炭火烘烤凍土，待其化後再行開鑿。”
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工地，民工們紛紛效仿，在施工區域點起篝火。一時間，秦嶺山脈上星星點點的火連一片，在冬日裡顯得格外壯觀。
然而新的問題接踵而至。
“新工師，木炭消耗太快，照這個用法，庫存的木炭最多支撐五天。”後勤愁眉苦臉地彙報。
新宇了太，覺一陣頭疼。他早該想到，木炭的熱值有限，且製作過程繁瑣，確實難以滿足大規模工程的需要。
“新工師，人長老巖求見。”侍衛通報。
片刻後，巖大步走進帳篷，帶進一寒氣。這位人長老自從歸附秦國後，一直帶著族人在工地上幫忙，對工程進度十分上心。
“聽說你們缺炭火？”巖開門見山，“我們人鍊銅時，會用一種黑石，燃燒時比木炭猛烈數倍，且持續時間更長。”
新宇眼睛一亮：“黑石？帶我去看看！”
在人的營地裡，新宇第一次見到了這種黑的石頭。它質地堅，表面有澤，與新宇記憶中的煤炭十分相似。
“這是從山北一個裡採來的。”巖解釋道，“我們用它來冶煉銅，火力極旺，就是煙大了些。”
新宇拿起一塊“黑石”，仔細端詳。這確實是煤炭，而且看樣子品質不錯。他立刻讓人取來火盆，點燃幾塊黑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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