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看著這熱鬧景象，眼角溼潤。悄悄離席，走到傳承碑前。
雲娘不知何時來到邊：“夫人可是想起了往事？”
“想起我們剛來秦國時，連話都聽不明白。”李月輕碑，“如今，兩個孩子的婚事，竟了文明融的盛事。”
“因為李相和新工師，讓百姓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好。”雲娘低聲道，“族人知道，與秦融，能得到更好的農、醫；秦人也知道，族有獨特的技藝。這不是征服，是共贏。”
夜漸深，賓客散去。李明和新宇兩家人都留在廣場上，圍著傳承碑坐下。
新和阿諾並肩而坐，兩個年輕人正在比劃著討論什麼，看來是在流技心得。李念和嬴華則安靜地坐在一旁，偶爾低語，目卻始終落在那些興討論的人群上。
“還記得我們剛來時嗎？”新宇忽然開口，目悠遠，“那時候只想著活下來。”
李明點頭：“現在想的，卻是如何讓文明活下來，並且活得更好。”
他起，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：“今日既是孩子們的婚儀，也是我們立誓之時。”
眾人肅然。李明展開帛書，那是他親筆寫下的《傳承誓詞》：
“吾等立誓，以技安民，以仁德治國。文明之火，不因權勢而獨耀，當為萬民而長明。子孫後代，當銘記技為民所用，非為一家之私。”
新宇接著念道：“吾等立誓，知識無界，智慧共。秦聯姻，是為表率。後世當知，文明進步在於融，而非隔絕。”
李念和新對視一眼，齊聲道：“吾等立誓，承先輩之志，繼往開來。觀天測地，皆為民生。技永傳，仁心不滅。”
誓詞在夜風中傳開，不遠，那些尚未離去的族人也靜靜聽著。一位族長老忽然起，用語高聲說了句什麼。
阿諾翻譯道：“長老說，族願立此誓——知識如河水，當滋養兩岸，而非獨佔。”
月下，兩個民族的手握在一起。
次日清晨，當第一縷照在傳承碑上時，新和阿諾已整裝待發——他們將前往蜀地，負責都江堰前期勘探。李念和嬴華則要回天文臺，繼續白災的推演。
“保重。”李明看著整裝待發的下一代，只說了這兩個字。
新宇拍拍兒子的肩，塞給他一卷圖紙：“這是我改進的測量儀，在山區更準。”
李月為每個人準備了藥囊，裡面是特製的傷藥和防疫香包。
看著年輕人遠去的背影，李明輕聲道：“我們還能守護他們多久？”
“直到守護不為止。”新宇笑了笑，指著正在廣場上帶領孩辨認石碑刻字的老忠，“再說，不是還有更年輕的人嗎？”
老忠邊，一群孩正指著刻有“連弩”圖案的石柱嘰嘰喳喳。一個男孩大聲說：“我長大了要造飛天的車！”
雲娘在不遠笑了，轉向李明，低聲道：“楚國有異，似乎也在謀劃大事。”
李明點頭：“讓他們謀劃吧。真正的較量，不在沙場，在民心，在文明。”
完全升起，傳承碑上的字跡熠熠生輝。碑下，兩個父親並肩而立，看著下一代漸行漸遠，也看著更小的孩正在長。
薪火相傳，不過如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