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沉默良久,忽然問:“老忠,火災那晚,你第一個趕到現場,可曾聞到特殊氣味?”
老忠努力回憶:“確有…一種淡淡的甜香,不像尋常煙火。”
“甜香?”新宇猛地站起,“松脂混合蜂燃燒時會有甜香!這是兵書裡記載的火攻配方!”
李明點頭:“而且道家煉丹從不用松脂。”他轉向老忠,“去查荀昌那七位證人的背景,特別是…他們與魏國的關係。”
老忠領命而去。新宇疑:“你懷疑荀昌是魏國細作?”
“不止。”李明鋪開絹布,開始書寫,“玄誠子煉丹爐失竊的時間,正好是魏國使團離開咸的第三天。而荀昌…他的老師是魏國大儒。”
窗外忽然傳來喧譁聲。侍衛來報:墨家弟子與儒家弟子在學宮廣場對峙,險些手。
李明放下筆,眼中寒一閃:“果然來了。”
學宮廣場上,火把通明。
近百名墨家弟子手持棒,與同樣數量的儒家弟子對峙。孟勝站在墨家弟子最前方,雖未持兵,但面鐵青。
“出縱火兇犯!”有墨家弟子高喊。
儒家那邊,荀昌站在人群中朗聲道:“墨家諸位兄臺,府尚未定案,何必口噴人?”
“煉丹爐就是從你們儒家弟子住搜出來的!”一個年輕墨者怒吼,“雲娘姐姐現在還躺在醫館,你們這些偽君子!”
“放肆!”儒家長老呵斥,“儒家弟子豈會行此卑劣之事!”
雙方推搡起來,棒相擊聲、怒罵聲不絕於耳。眼看就要發大規模衝突,李明和新宇及時趕到。
“住手!”李明一聲厲喝,兵迅速隔開雙方。
新宇拄著柺杖走到中間:“墨家倉庫被燒,損失的是秦國技,關乎國家安危!你們在此鬥,正中敵人下懷!”
孟勝深吸一口氣:“新宇大人,非是我等要鬧事。只是有人慾滅墨家傳承,我等不能坐以待斃!”
荀昌拱手道:“李大人明鑑,儒家弟子一向遵紀守法,斷不會行縱火之事。”
李明掃視眾人,緩緩開口:“縱火真兇,三日必水落石出。但若有人此刻手——”他聲音陡然轉冷,“無論墨家儒家,一律以叛國論!”
廣場上頓時雀無聲。
深夜,李明的書房依然亮著燈。
老忠帶回調查結果:“那七位儒生中,有三人與魏國貴族有姻親關係。而且…火災當晚,有人看見荀昌的書在倉庫附近出現。”
新宇看著調查報告:“這麼說,真是儒家縱火?可他們為何要這麼做?”
“不是儒家。”李明指著竹簡上的一個名字,“是魏國。”
他鋪開地圖:“魏國最近在與齊國秘接,而齊墨剛剛公佈了改良投石機。如果秦國墨家損,齊墨就能獨佔鰲頭,魏國便可從中漁利。”
新宇恍然大悟:“所以魏國細作故意用道家煉丹爐縱火,嫁禍儒家,挑起百家紛爭!”
老忠補充:“我們還查到,荀昌的書昨天試圖離城,被守軍攔下後服毒自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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