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才看見幾個黑影往這個方向逃了,其中一人傷,滴落了跡。”老忠簡短地回答,“將軍,今夜之事絕非偶然,必須抓住證據。”
蒙毅會意,握了手中的劍。
二人追樹林,果然發現地上有點點跡。順著跡追蹤,他們很快找到了一個蜷在樹下的影。
那是一名著黑的男子,腹部傷,正艱難地息。看到蒙毅和老忠,他試圖起逃跑,卻因傷勢過重而倒下。
蒙毅上前制住他:“說!是誰指使你縱火的?”
黑人咬牙關,一言不發。
老忠蹲下,檢查他的傷勢:“你活不了多久了。說出真相,或許還能留個全。”
黑人依然沉默,但眼神中閃過一恐懼。
就在這時,林中傳來腳步聲。幾名蒙毅的親兵帶著李明和新宇趕到了。
“將軍,火勢已經控制住了,但西側營房全毀,傷亡還在清點。”一名親兵報告。
蒙毅臉鐵青,指著地上的黑人:“這就是縱火犯之一。”
李明上前,仔細觀察黑人的裝扮和特徵,忽然注意到他腰間掛著一枚竹符。趁其不備,李明迅速扯下竹符。
藉著月,竹符上的圖案清晰可見——一條盤旋的龍形紋路,正是家常用的符號。
“家...”李明喃喃道,“他們不僅要煽武王舉鼎,還要清除朝中反對的聲音。”
蒙毅震驚:“他們竟敢在秦軍大營縱火?”
“為了製造混,也為了警告像您這樣反對舉鼎的將領。”李明分析道,“若是您今晚葬火海,朝中還有誰敢直言進諫?”
黑人聽到這裡,忽然劇烈咳嗽起來,鮮從口中湧出。他的眼神開始渙散,顯然命不久矣。
老忠急忙上前:“告訴我,家在咸的據點在哪裡?說出來,我可以照顧你的家人。”
黑人艱難地張口,聲音幾不可聞:“...水...祠...”
話未說完,他便斷了氣。
眾人沉默片刻。蒙毅率先開口:“李大人,多謝今夜相助。若非你們及時趕到,我恐怕已葬火海。”
李明搖頭:“將軍是秦國棟樑,保護您就是保護秦國。只是...家已經滲到如此地步,我們必須更加小心。”
這時,新宇在黑人上又發現了一枚小巧的青銅令牌,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。
“這是...”新宇仔細端詳,“似乎是某種通行令牌。”
李明接過令牌,臉更加凝重:“這是周室祭司的令牌。看來,家確實與周室勾結了。”
蒙毅握拳頭:“我必須立即面見武王,稟報今夜之事!”
“不可。”李明阻止,“武王如今對舉鼎之事執迷不悟,若得知將軍因反對舉鼎而遭襲擊,恐怕會認為這是將軍為阻止他而編造的藉口。”
蒙毅怔住,隨即痛苦地意識到李明說得對。如今的武王,已經聽不進任何反對舉鼎的言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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