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駟略一沉，隨即點頭：“準！用寡人的車駕，速去！”
馬車在咸街道上疾馳，李明抱著雲娘，著的溫正在一點點流失。這個曾經逃亡的楚國子，因李月的救助而留在府中，平日裡默默無聞，卻在關鍵時刻以命相護。
“堅持住，雲娘。”李明低聲說道，“你還有大好的年華，不能就此結束。”
雲娘微微睜眼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先生...楚國的家人...全都死了...秦國給了我...第二個家...”
李明頭哽咽，想起雲娘平日裡的點點滴滴——幫李月整理藥材，教導府中侍識字，偶爾還會唱起楚國的歌謠。這個看似弱的子，心中藏著多不為人知的傷痛。
馬車抵達李府，早已得到訊息的新宇和李月已等在門前。見到重傷的雲娘，李月立即上前檢視傷勢。
“箭矢，但未中心臟。”李月快速判斷，“新宇，準備手！”
新宇點頭，立即指揮僕從將雲娘抬早已準備好的醫療室。這裡擺放著各種新宇設計的醫療械，牆上掛著李月繪製的點陣圖和人結構圖。
“需要立即取出箭矢，但傷口極易腐爛。”李月一邊準備工，一邊焦急道，“以往此類傷者，十有八九會因傷口腐爛而死。”
新宇沉思片刻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或許可以用我們新制的‘酒’一試。”
李明聞言，想起數月前新宇蒸餾出的高度酒，當時還笑稱這是“浪費糧食”。沒想到今日竟可能派上用場。
“酒？”李月疑。
新宇已快步取來一個小壇：“此濃度極高，我曾見它能迅速殺死腐上的小蟲，或許能防止傷口腐爛。”
時間迫，別無他法。李月點頭同意，在新宇的協助下，開始了張的手。李明守在門外，心中五味雜陳。老忠不久後也趕回府中，肩頭添了一道新傷，卻渾然不顧，只焦急地詢問雲娘狀況。
“刺客可擒獲？”李明問道。
老忠搖頭：“當場死了三個，活捉的兩個也服毒自盡。但從兵來看，是魏國的‘玄鐵衛’無疑。”
李明面凝重。魏國此次派出的刺客，顯然比之前更加銳，也更加決絕。六國聯軍雖敗，但各國的敵意並未消散，反而因失敗而更加激烈。
醫療室，手正在進行。新宇用酒仔細消毒了刀和雙手，這一做法讓李月頗為驚訝，但況急，未及多問。當箭矢被小心取出時，鮮湧出，李月迅速敷上止藥草，而新宇則用沾滿酒的布條清洗傷口。
雲娘在劇痛中醒來，發出一聲悶哼，隨即又昏死過去。
“接下來就看的造化了。”李月輕聲道，臉上滿是憂慮。
新宇看著雲娘蒼白的臉，低聲道：“若能熬過今晚，或許有救。”
夜深了，李府卻無人睡。李明坐在院中石凳上，著滿天星斗，心中思緒萬千。來到這個時代，他努力改變著歷史的軌跡，希讓統一的過程一些腥，多一些文明。可今夜的事提醒他，歷史的慣何等強大，變革的道路從來不會平坦。
李月輕輕走到他邊：“兄長，去休息吧。雲娘那邊我看著。”
李明搖頭：“若非，此刻躺在那裡的就是我。”
“這是的選擇。”李月輕聲道，“雲娘常說，是兄長和李府給了新生。一直想報答這份恩。”
李明苦笑：“救命之恩，豈是這般報答的？”
“兄長可知，”李月坐在他旁，“雲娘前幾日還向我請教識字，說想讀懂你書房中的那些竹簡。想知道，是什麼樣的思想，能讓一個人如此不同。”
李明心中一，忽然明白雲娘擋箭的那一刻，保護的不僅是他這個人，更是他所代表的那種可能——一個更加寬容、更加文明的世界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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