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可測水流速變化。”新宇向孟勝解釋,“結合水閘,便可準調控灌溉。”
孟勝俯細看,眼中閃過驚歎。他手輕儀上的齒,忽然作一頓——齒隙裡,夾著一小片羊皮。
趁眾人注意力都在儀上,孟勝飛快地取出羊皮藏袖中。
這一切,都被站在高的李明盡收眼底。
午後驟雨忽至,展示提前結束。回到驛館的孟勝閉房門,在燈下展開那片羊皮。上面用硃砂繪著奇怪的符號,似是某種碼。
“鉅子。”門外響起玄離的聲音,“弟子煮了薑茶。”
孟勝將羊皮塞枕下,開門時已恢復平靜。玄離端著茶盞,目不經意地掃過床鋪。
“師父覺得秦人的技如何?”玄離斟茶時問道。
“確有獨到之。”孟勝接過茶盞,“尤其是那測水儀,構思妙。”
玄離笑道:“可惜秦人吝嗇,只肯展示些皮。若能得到水力鍛錘的圖紙...”
“嗯?”孟勝抬眼看他。
玄離自知失言,忙轉移話題:“弟子是說,秦人既邀我們合作,總該拿出誠意。”
雨聲漸,敲得屋簷噼啪作響。待玄離退下,孟勝從枕下取出羊皮,對著燈火細細端詳。硃砂符號在下泛紫,他蘸水在案上臨摹,忽然筆尖一頓——這些符號的排列方式,竟與墨家傳的機關圖譜有七分相似!
“莫非...”一個念頭閃過,孟勝猛地起。
夜雨聲中,驛館西廂的窗被輕輕推開。一道黑影溜出房間,著牆疾行,很快消失在通往工坊的小路上。
工坊區在雨夜中寂靜無聲,只有幾巡邏的火把在移。黑影避開守衛,門路地繞到一座倉庫後牆,從排水孔中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圖紙。
正當他要離開時,四周突然亮起火。
新宇提著燈籠從暗走出,後跟著十餘名手持弩箭的秦兵。
“青梧先生。”新宇聲音平靜,“可是在找這個?”
他展開手中的真圖紙,水閘結構在火中清晰可見。
青梧臉煞白,猛地從袖中出短劍。但不等他作,一支弩箭已中他的手腕。短劍落地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押下去。”新宇命令道,目卻向驛館方向,“現在,該會會另一位客人了。”
驛館,玄離的房間空空如也。後窗大開,風雨捲,吹得案上茶盞叮噹作響。
雲娘蹲在窗邊,指尖過窗臺的一點泥印:“他往渭水方向去了。”
李明站在房間中央,目落在玄離枕邊的一卷竹簡上。竹簡展開,竟是魏國上將軍的調兵符節!
“不好。”李明突然轉,“他的目標不是圖紙——”
話音未落,遠渭水畔傳來一聲巨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