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城外的墨家駐地卻燈火通明。玄誠被兩名墨家弟子押解著跪在庭院中央,他那沾滿塵土的黑在火把映照下格外刺眼。青梧與玄離則被捆在一旁,魏國特製的銀質腰牌散落在地,閃爍著不祥的澤。
孟勝站在臺階上,墨深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。這位墨家鉅子此刻面沉如水,目掃過在場每一個弟子。
“玄誠,你可知罪?”
玄誠猛地抬頭,眼中佈滿:“弟子無罪!秦國暴,與虎謀皮才是大罪!我不過是做了墨家弟子該做的事!”
“該做的事?”孟勝的聲音陡然提高,“勾結魏國,陷害同門,這就是你理解的兼非攻?”
庭院裡一片寂靜,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。近百名墨家弟子分列兩側,有人面憤慨,有人眼神躲閃,還有人握雙拳,顯然心正在激烈掙扎。
李明站在院門影,靜靜觀察著這一幕。老忠悄無聲息地來到他後,低聲道:“老爺,查清了。玄誠是魏國丞相公孫衍安的棋子,已在墨家潛伏五年。”
“五年...”李明微微頷首,“難怪能為孟勝的親傳弟子。”
這時,新宇帶著一風塵匆匆趕來,額上還帶著在工坊忙碌時沾上的煤灰。他看了眼場中形,皺眉道:“大哥,都江堰的工程不能等。若是墨家就此分裂...”
李明抬手製止了他後面的話,目依然鎖定在庭院中央。
孟勝已經走下臺階,來到玄誠面前。他彎腰拾起那枚魏國腰牌,指尖微微發白。
“五年前,你在邯鄲街頭快要死時,是誰收留了你?”孟勝的聲音很輕,卻讓玄誠渾一。
玄誠咬牙關,沒有回答。
“是你口口聲聲說的‘暴秦’工匠,把自己僅有的乾糧分了你一半!”孟勝突然提高聲量,轉面對所有弟子,“而今天,你要毀的不僅是秦墨之盟,更是千萬百姓的生路!”
人群中響起一陣。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開口:“鉅子,可我們墨家祖訓...”
“祖訓是要兼天下,不是固步自封!”孟勝猛地轉,“你們可知道,新宇改良的曲轅犁,讓關中農戶收穫翻了一番?你們可知道,李月推廣的護理之法,已在邊境救了上千染疫的百姓?”
這時,李月提著藥箱從後院匆匆走來,角還沾著些許漬——剛救治完在衝突中傷的墨家弟子。聽到孟勝的話,微微駐足,卻沒有打斷。
玄誠突然冷笑起來:“說得冠冕堂皇!不過是與暴秦同流合汙的藉口!”
“你住口!”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。眾人循聲去,竟是平日裡最溫和的雲娘。扶著一個傷的墨家弟子,眼中含淚:“你們魏國細作在楚國放火燒村時,可曾講過什麼兼?我全家都死在你們手裡...是秦國的醫救了我...”
這番話引起了不墨家弟子的共鳴。幾個曾經遊歷各國的弟子紛紛點頭,頭接耳地說起在魏國境的見聞——那裡的百姓,未必就比秦人過得更好。
孟勝趁熱打鐵:“墨家非攻,不是不戰,而是以戰止戰!若技能救黎民於水火,為何不用?”
“鉅子說得對!”一個獷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。眾人讓開一條路,只見幾個渾沾滿泥土的工匠走了進來,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。“我們在渭水建壩,救的是下游千萬畝良田!你們墨家要是走了,這工程就得停,到時候洪水氾濫,死的可是百姓!”
新宇認出這是負責渭水工程的工頭黑夫,不由心中一暖。這些樸實的工匠,或許不懂什麼大道理,卻最明白技對百姓的意義。
玄誠見狀,知大勢已去,突然狂笑起來:“好一個兼天下!那你們可知,魏國已經說齊墨,不日就將...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——一枚銀針悄無聲息地刺他的後頸。青梧不知何時掙了束縛,手中銀閃爍。
“小心!”李明第一個發現異常,一把推開旁的新宇。
場面頓時大。青梧如鬼魅般掠過庭院,手中銀針直取孟勝咽!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一柄短劍及時架住了銀針。李念不知從何現,劍尖輕,已與青梧過了三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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