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異變再生!墨家弟子中突然又有三人暴起,不是攻向秦人,而是直取孟勝!
“保護鉅子!”忠於孟勝的弟子紛紛拔劍。
轉眼間,庭院中分三派:以孟勝為首的親秦派、以玄誠殘黨為首的反秦派,以及更多不知所措、持劍四顧的中間派。
新宇見狀,突然大步走戰圈,竟是不閃不避:“都住手!你們看看這是什麼!”
他手中高舉著一卷竹簡,猛然展開——那是都江堰工程的全圖,上面麻麻標註著水壩、渠道、洩洪口...
混戰中的眾人不覺停手,目都被那妙的圖紙吸引。即便是最反對秦國的墨家弟子,也不得不承認,這工程確實巧奪天工。
新宇聲音哽咽:“這工程若,蜀地將永絕水患,千萬百姓再不必流離失所...你們今日在此廝殺,可曾想過那些盼著安生日子的黎民?”
一番話說得許多人低下頭來。一個年輕墨家弟子突然扔下手中劍,痛哭失聲:“我...我家鄉就是被洪水淹的...全家就剩我一個...”
這哭聲像會傳染,很快,庭院中的殺氣消散了大半。
青梧見勢不妙,突然吹響口哨。遠立刻傳來回應哨聲,顯然還有接應。
“想走?”李念劍一閃,封住去路。
就在這時,老忠拖著玄離從院外走來,將人重重摔在地上:“老爺,這小子想放訊號煙,被老奴拿住了。”
李明點頭,目卻看向孟勝:“鉅子,墨家部事務,秦人不便手。這些人...由你發落。”
這話說得極有分寸,既表明了立場,又給足了孟勝面子。
孟勝深吸一口氣,環視全場:“墨家弟子聽令:願留秦者,隨我共建學宮,以技惠民;願離去者,現在便可收拾行裝,我絕不阻攔。”
庭院中靜得可怕,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墨家三百年未遇的十字路口。
突然,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:“鉅子,老朽有一言。”
眾人去,是墨家最年長的學者庚桑子。他巍巍地走到院中,先對李明等人行了一禮,然後轉向孟勝:
“老夫師從墨子時,師尊曾說,墨家非為墨家而存,乃為天下而存。”他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“今日觀秦人之技,確實利國利民。老朽願留。”
這番話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。很快,超過六的弟子站到了孟勝後。約三弟子猶豫片刻,開始收拾行裝。還有一小部分人站在原地,似乎難以抉擇。
青梧見狀,知事不可為,突然咬破口中毒囊,頃刻間七竅流,倒地亡。
玄誠慘笑一聲:“好...好...墨家從此不復存在了...”也追隨青梧而去。
李明默默看著這一切,心中並無喜悅。他走到孟勝邊,低聲道:“鉅子,學宮已備好,隨時可駐。”
孟勝著那些正在離去的弟子背影,眼中閃過一抹痛:“左庶長,墨家經此一劫...”
“破而後立。”李明輕聲道,“真正的理念,經得起裂痕的考驗。”
夜漸深,離去的墨家弟子舉著火把,如一條火龍蜿蜒遠去。留下的弟子開始收拾殘局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複雜。
新宇走到李念邊,拍拍他的肩膀:“剛才多謝了。”
李念卻皺眉看著手中的短劍:“新,你那弩箭...若偏一寸,就可能傷及無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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