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宇上前一步,握住墨岑的手。兩位技者,一位來自現代,一位來自古代;一位代表秦國,一位代表墨家,在這一刻達了超越時代的共識。
“墨家機關與秦國軍工結合,必將開創一個新時代。”新宇低聲道。
墨岑點頭: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墨家弟子不參與直接用於攻伐的兵研發,這是我們的底線。”
新宇微笑:“我尊重這個底線。而且我相信,有許多技既可用於民生,也可用於防,就如這都江堰,既是水利工程,又何嘗不是防天災的堡壘?”
墨岑終於出了罕見的笑容。
慶典持續到深夜。在眾人逐漸散去時,新宇和墨岑並肩站在都江堰魚上,著被月照亮的江面。
“明日我將返回咸,”新宇說,“秦王已下詔,將在咸設立百家學宮,墨家可在那裡設立分部,傳授機關之。”
墨岑沉默片刻:“我會派最得力的弟子前往。但總壇是否遷秦,還需從長計議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
遠,李念和雲娘正在清點資。雲娘低聲道:“我觀察到至有四批不同勢力的人混在慶典中,除了我們已經知道的農家和家,似乎還有道家的人。”
李念皺眉:“父親預料到了。他說過,都江堰的功會吸引天下所有學派的注意。有人會來學習,也有人會來破壞。”
“新公子那邊...”
“他已經帶著連弩改進圖紙先行返回咸了,有老忠和銳護衛隨行,應該安全。”
雲娘點點頭,但仍憂心忡忡:“我總覺,真正的風波才剛剛開始。”
就在他們談時,一匹快馬衝破夜,直抵慶典現場。騎手翻下馬,氣吁吁地找到新宇。
“新宇大人,咸急報!”他遞上一卷封的竹簡。
新宇迅速開啟,藉著火閱讀。他的眉頭逐漸皺起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墨岑問。
新宇將竹簡遞給他:“齊墨在邊境公佈了改良的投石機圖紙,程比我們現在使用的遠三。魏國已經開始批次生產。”
墨岑面凝重:“齊墨一直主張與秦國對抗,這並不意外。”
“問題是,”新宇低聲音,“圖紙上的某些設計,與我們實驗過但尚未公開的方案驚人地相似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——他們的工坊中,還藏著未被發現的細作。
墨岑向北方,那是齊國的方向:“看來,技的競賽已經不可避免。”
新宇點頭,眼神堅定:“那就讓競賽開始吧。墨家與秦國的合作,將證明什麼樣的技才能真正利國利民。”
月下,都江堰的江水依舊奔流不息,如同這個時代的技洪流,再也無法阻擋。而在暗,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,盤算著如何在這場變革中謀得一席之地,或如何將其扼殺在萌芽之中。
墨岑彎腰拾起斷兩截的佩劍,將它們握在手中。這把劍的折斷,不是結束,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