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漸沉,臨淄城華燈初上。驛館,李明剛送走最後一批來訪的學子,正準備休息,卻見老忠匆匆進來稟報:大人,荀夫子來訪。
李明神一振,連忙整理冠:快請。
荀子著素儒服,鬚髮皆白卻神矍鑠。他後跟著兩名弟子,抬著一箱竹簡。
深夜叨擾,還太師見諒。荀子拱手道。
夫子臨,蓬蓽生輝。李明還禮,吩咐老忠準備茶點。
二人分賓主坐定,荀子開門見山:今日觀太師應對家之論,見識不凡。老朽有一事不解,秦法嚴苛,世人皆知。太師何以認為法不失仁?
李明沉片刻:夫子以為,禮與法孰重?
禮為本,法為輔助。荀子答道,禮教人向善,法人為惡。
在下以為,禮法本是一。李明緩緩道,禮是未文的法,法是已文的禮。秦法雖嚴,卻明示賞罰,使庶民知所進退。這與夫子惡論化起偽之說,豈非異曲同工?
荀子眼中閃過一驚訝:太師竟知老朽惡論
夫子學說,在秦國也有流傳。李明微笑,人本惡,故需禮法教化。秦法之嚴,正是為了遏制人之惡。但法之外,秦國也重教化。孝公時設鄉學,惠文王時建書館,不都是教化之舉?
荀子若有所思:然秦法連坐,一人犯罪,累及親鄰,豈非太過?
連坐之法,確實嚴苛。李明坦然承認,但在下已在秦國推行告連坐減免之制。若主檢舉犯罪,可減免連坐之責。同時設立申訴制度,避免冤獄。法需與時俱進,這也是夫子法后王之意的現。
荀子須點頭:太師對儒家經典似乎頗為悉。
不瞞夫子,在下年輕時也曾研讀儒家經典。李明說的是實話,他穿越前確實在大學選修過先秦思想史,尤其欣賞夫子天行有常,不為堯存,不為桀亡之論。治國當循天道,而天道在民心。
這時,新宇從工坊回來,見有客至,正要回避,卻被李明住:來得正好。新宇,這位是荀夫子。
新宇連忙行禮:見過夫子。今日在學宮,多謝夫子為學生解圍。
荀子打量新宇:聽聞先生於工巧,今日又見識了先生的天文之才。老朽有一問:工巧之,於治國何益?
新宇憨厚一笑:治國如治,需明其理、順其。譬如造車,要知木材特,順紋理而制,方能堅固耐用。治國也要知民,順民意。
說得好!荀子擊節稱讚,看來秦國能有今日之強,並非偶然。
他命弟子開啟竹簡箱:這些是老朽近年所著,其中《王制》《富國》等篇,與太師今日所論頗有相通之。
李明翻閱竹簡,發現荀子在其中提出了許多超越時代的思想,比如節用裕民開源節流等經濟主張,與他的現代管理思維不謀而合。
夫子之見,令在下茅塞頓開。李明真誠地說,不知夫子可願派弟子秦講學?秦國願以客卿之禮相待。
荀子沉道:儒家弟子秦,恐怕...
夫子放心,李明接話,秦國雖重法家,但從不排斥其他學說。孝公時,儒家弟子秦講學者不在數。只要不違秦法,各種學說皆可自由傳授。
這時,李月端茶進來。荀子見舉止端莊,問道:這位是?
舍妹李月,略通醫道。李明介紹。
荀子忽然想起什麼:可是今日在學宮以針灸之救治昏厥學子的醫?
。分本者醫盡是過不,獎過子夫:頭點笑含月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