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人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們今日,一個也別想走。”
刺客們被他氣勢所懾,竟齊齊後退半步。
恰在此時,巷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兵撞聲。
“左庶長!卑職來遲!”
是秦衛到了。
刺客首領見勢不妙,打了個呼哨,餘人立即後撤。但秦衛已堵住巷口,一場混戰頓時展開。
李明不顧廝殺,急忙檢視老忠傷勢。這一看,心下更是沉重——傷口流出的發暗,箭頭髮黑,分明是淬了劇毒。
“醫者!快傳醫者!”他撕下襟為老忠包紮,手指因憤怒而微微發抖。
老忠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竟還很大:“左庶長...那箭...趙國的‘見封’...老奴認得這味道...”
李明心頭一震。見封是趙國秘製毒藥,若非老忠這般在軍中幾十年的老秦人,絕無可能一眼認出。
“別說話,儲存力。”李明低聲音,手中作不停。
秦衛很快制服了兩名刺客,餘者或死或逃。衛隊長滿臉愧跪地請罪:“卑職失職!請左庶長責罰!”
李明卻恍若未聞,只死死盯著老忠肩頭那支斷箭。箭桿上約可見一道細小的刻痕——那是趙國制箭矢的標記。
雨漸漸小了,天邊出一彎殘月。清冷的月照在水上,反出詭異的澤。
“速回使館。”李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封鎖訊息,任何人不得外傳遇刺之事。”
他俯親自背起老忠。老人沉重的軀在他不算寬厚的背上,溫熱浸了他的青衫。
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,極其堅定。
回到使館時,李月早已聞訊備好醫箱。見到兄長渾是揹著老忠進來,倒吸一口涼氣,卻什麼也沒問,立即指揮侍準備熱水、藥。
“是趙國的毒。”李月檢查傷口後臉發白,“這毒兇險,若非老忠格健壯,恐怕...”
李明站在床榻邊,看著老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,拳頭不自覺地攥。
“可能解毒?”
李月猶豫片刻:“我帶來的藥只能延緩毒,若要徹底清除,需知配方。雲娘或許有辦法...”
正說著,雲娘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邊。快步上前,仔細查看了傷口,又湊近聞了聞的氣味。
“確是趙國的‘見封’。”肯定地說,“但這批毒藥似乎改了配方,比往常更加毒。”
轉向李明,眼神銳利:“左庶長,此事絕不簡單。趙國使團三日前才秘境,今日就敢在臨淄行刺,必是得了某些人的默許。”
李明沉默良久,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:“先救老忠。”
窗外,雨徹底停了。一冷月高懸,照得臨淄城的飛簷翹角如同蟄伏的巨。
李明站在廊下,著院中積水中晃的月影。老忠重的息聲從屋陣陣傳來,每一聲都像錘子砸在他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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