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祭聞言，微微頷首：李使者言之有理。尊孔不在虛禮，而在踐行。今日祭典，秦國使團的表現，足以證明秦人尊孔之心。
祭典繼續進行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。儒家弟子們不再挑釁，反而對秦國使團投來好奇的目。
典禮結束後，荀子特意走到李明邊，低聲道：今日之辯，深得孔子因材施教之妙。連坐之法能被詮釋至此，足見閣下通權達變之智。
李明謙遜一笑：夫子過獎。在下不過是記得孔子曾說：我則異於是，無可無不可。
荀子掌大笑：妙哉！聖人本就不拘一格。
他們說話時，沒有注意到廣場角落，一個著齊國服的人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。那是魏冉安的眼線，將剛才的一切都記錄在竹簡上。
當晚回到使館，老忠憂心忡忡地彙報：今日祭典上，至有三人是太后派來的眼線。
李明淡然道：無妨。今日之辯，就是要他們說給太后聽。
雲娘疑：大人不怕他們歪曲事實？
正怕他們不報。李明微笑，太后生多疑，若我們刻意瞞，反而惹猜忌。如今讓眼線如實回報，才知道我們在臨淄的一舉一，都是為了秦國。
他向西方，那是咸的方向：太后派眼線監視，說明對我們在齊國的行既重視又不放心。我們越表現得明磊落，越會信任我們。
李月輕聲道：可是兄長，今日你在祭典上為連坐之法辯護，這...這似乎違背了你的本心。
李明嘆了口氣：妹妹說得對。連坐之法確實嚴苛，但在當前形勢下，我們只能因勢利導。等回到咸，我定會向太后進言，逐步修改這條律法。
他話鋒一轉：不過今日之辯，確實讓齊國儒生對秦國改觀不。剛才有儒生送來拜帖，想與我探討《論語》其他章節。
新宇從工坊回來，聽說今日之事後笑道：沒想到大哥在現代社會學的那些古文，在這裡派上了大用場。
知識從來不會無用。李明意味深長地說，關鍵是懂得在什麼時候運用什麼知識。
夜深人靜時，李明獨自在燈下著嬴稷送來的信。年秦王在信中提醒他，太后派來的眼線中，有張儀舊部，最擅長羅織罪名。
張儀...李明輕聲念著這個名字。這位以連橫之聞名天下的策士，雖然已經去世，但他的門徒仍然活躍在秦國外。
他鋪開絹布，開始給嬴稷回信。信中既彙報了祭典況，也暗示了齊趙結盟的向，但措辭謹慎，每一句都經得起推敲。
年諫言，老謀國。李明寫完信，輕聲自語，這位年秦王，或許比我們想象的都要聰明。
他將絹信給雲娘：用你新編的樂譜加，確保只有大王能看懂。
雲娘點頭接過，忽然低聲道：大人，今日祭典上，我注意到田文與那個青衫儒生有過眼神流。
李明眼神一凝：看來今日的發難，並非偶然。
要查查那個儒生的背景嗎？
不必。李明搖頭，我們靜觀其變。有時候，留著明的敵人，比找出暗的敵人更安全。
他吹熄燈火，臨淄城的月過窗欞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。在這百家爭鳴的戰場上，每一句話都可能是刀劍，每一個笑容都可能是陷阱。
但今夜，至儒家弟子們開始思考：那個被詬病為虎狼之國的秦國，或許並非他們想象中那樣野蠻。而這，正是李明想要種下的種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