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照進醫帳時,李月已經忙碌了半個時辰。輕輕掀開傷者手臂上的麻布,仔細檢查傷口的況。這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年,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,顯然是利刃所致。
“還疼嗎?”李月輕聲問道,手中的作格外輕。
年咬著搖搖頭,但額角的冷汗暴了他的痛苦。李月從藥箱中取出自制的金瘡藥,小心地撒在傷口上。這是據現代消毒理念改良的方子,加了量酒糟提取的酒分,雖然效果不如真正的酒,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難得的消毒良藥。
“阿姊,他怎麼樣了?”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帳外傳來。李月抬頭,看見一個衫襤褸的小孩探頭探腦地往裡面張。
“你弟弟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。”李月招招手,讓小孩進來,“不過這幾天要注意,傷口不能水。”
小孩躡手躡腳地走進來,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的餅子:“阿姊,這個給你。阿孃說,你是好人。”
李月心頭一暖,接過餅子放在一旁,又從自己的乾糧袋裡取出兩塊麥餅遞給小孩:“這個給你和弟弟吃。告訴阿姊,你們是從哪裡來的?怎麼會傷?”
小孩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恐懼:“我們...我們是從西邊的牧場逃出來的。那些騎馬的人,他們...他們搶走了我們的羊群,還放火燒了我們的帳篷。”
“是義渠人嗎?”李月輕聲問道。
小孩搖搖頭,又點點頭,顯得十分困:“他們穿著義渠人的服,但是...但是他們說的話不太一樣。阿爹說,他們可能是假扮的。”
李月心中一,想起昨夜新宇派人送來的信。信中提到,在邊境發現的義渠探馬行為異常,很可能有趙國勢力在背後控。現在看來,這些襲擊百姓的“義渠人”,恐怕也是趙國派來挑撥離間的。
這時,醫帳外傳來一陣。李月走出帳篷,看見幾個牧民抬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匆匆趕來。
“醫,快救救他!”為首的漢子急得滿頭大汗,“他是從草原那邊逃過來的義渠人!”
李月吃了一驚,連忙讓人把老人抬進醫帳。仔細檢查後,發現老人上並沒有外傷,但面青紫,呼吸急促,顯然是染了重病。
“他這是染了瘟疫。”李月沉聲道,立即取出口罩戴上,又吩咐助手給所有在場的人分發口罩,“你們離他遠些,這病會傳染。”
牧民們嚇得連連後退,只有那個小孩還站在原地,好奇地看著李月救治老人。
李月用自制的聽診——一個改良過的銅管——在老人前,聽到肺部有明顯的雜音。又檢查了老人的眼瞼和舌苔,症狀與之前見過的肺癆有些相似,但發病更快,病更兇險。
“老人家,你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李月輕聲問道,“你從哪裡來?你們部落裡還有多人得了這個病?”
老人艱難地睜開雙眼,哆嗦著說出幾個模糊的音節。李月俯下,仔細辨認著他的話。
“草原...很多人...孩子...”老人斷斷續續地說著,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噴出的唾沫中帶著,“趙人...投毒...”
李月心中一震。投毒?難道這場瘟疫是人為的?
立即讓助手取來紙筆,快速寫下一封信:“速將此信送往甘泉宮,給我兄長李明。記住,一定要親手到他手中。”
隨後,開始調配藥劑。針對這種疑似肺癆的傳染病,決定採用中西醫結合的治療方法。先給老人服用了自制的退燒藥——這是用柳樹皮提取的,含有類似阿司匹林的分;然後又用針灸刺激老人的位,幫助他緩解呼吸困難。
忙碌了一整天,直到夜幕降臨,李月才得以休息。坐在醫帳外,著北方草原的方向,心中充滿憂慮。如果這場瘟疫真的是趙國投毒所致,那義渠部落現在的境恐怕十分危險。更可怕的是,瘟疫不會分辨敵我,一旦蔓延開來,邊境兩側的百姓都要遭殃。
“阿姊,你在擔心草原上的人嗎?”白天那個小孩不知何時來到邊,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
李月接過湯碗,了小孩的頭:“是啊,擔心草原上的孩子,就像擔心你和你弟弟一樣。”
“可是...他們不是壞人嗎?”小孩不解地問。
“草原上也有好人壞人,就像我們秦人一樣。”李月輕聲說,“最重要的是,孩子都是無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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