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錯立即下令秦軍列陣,邊境頓時劍拔弩張。
“且慢!”新宇獨自策馬向前,高舉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,“這是誤會!烽火是意外點燃的!”
阿提拉冷笑:“這麼巧?十二烽火臺同時意外點燃?”
“是因為新的引火裝置出了問題...”新宇試圖解釋,但語言在此時的張氣氛中顯得蒼白無力。
義渠騎兵緩緩展開包圍陣型,照在他們明晃晃的刀劍上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秦軍士兵握長戟,汗水從額角落。
千鈞一髮之際,北方突然煙塵滾滾。又一隊騎兵疾馳而來,為首的正是義渠王。
“收刀!”義渠王厲聲喝道,騎兵們聞令緩緩收回兵,但眼神依然警惕。
義渠王驅馬來到新宇面前,目如炬:“我需要一個解釋。”
新宇正要回答,忽然瞥見遠山路上李明的旗幟。片刻後,李明帶著一隊親兵趕到,馬背上還馱著那個出問題的引火裝置。
“大王,”李明下馬行禮,命人抬下那個銅製的裝置,“這是從烽火臺拆下的機關。引火槽設計有誤,今晨霧氣凝結水,滴槽與火石反應,意外點燃了狼煙。”
他親自演示了故障過程。當水滴落在特定角度安裝的火石上時,確實迸出了火花,點燃了旁邊的狼煙材料。
義渠各部首領面面相覷,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說辭。
就在這時,一騎從義渠隊伍中衝出,是曾經被李月救過的禿髮族巫醫。他下馬仔細檢查了裝置,又嗅了嗅殘留的煙霧。
“王,”他轉向義渠王,“這確實是意外。若是戰事訊號,煙中應該摻有狼糞,以示急。但這煙中只有普通柴草的氣味。”
氣氛頓時緩和了不。阿提拉收弓囊,但還是忍不住質問:“既然如此,為何十二烽火臺接連燃起?”
這時新上前一步,愧地低頭:“是在下的過錯。新式烽火臺設計了連鎖反應機制,一點燃,相鄰臺會自響應...本意是為了快速傳遞軍,不想今日釀大禍。”
義渠王盯著那個巧卻惹禍的裝置看了許久,突然放聲大笑:“好一個聰明反被聰明誤!”
笑聲染了在場眾人,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。義渠騎兵紛紛收刀鞘,秦軍也放下了盾牌。
“不過,”義渠王收住笑聲,正道,“今日我義渠各部見烽火即刻來援,證明我們謹守盟約。希若他日草原上有難,秦軍也能如此迅速。”
李明鄭重行禮:“今日之恩,秦國必不相忘。”
夕西下時,兩國軍隊已各自後退十里。新宇父子忙著拆除有缺陷的裝置,而李明則與義渠王並轡而行,商討如何改進邊境通訊方式。
“也許我們可以用不同的旗幟來表示不同況。”李明提議。
義渠王搖頭:“草原上風大,旗幟看不分明。”他想了想,“不如這樣,若是戰事,就點燃摻狼糞的黑煙;若是意外,就點燃摻溼草的灰煙。我們草原人一看便知。”
李明欣然接。暮漸濃時,義渠王突然勒住馬,指著遠約可見的趙國山巒:“今日這場誤會,說不定正讓某些人失了呢。”
李明順著他的目去,眼神變得深邃。他想起雲娘最近報告中提到的趙國使節異常活,心中不安。
當夜,在邊境哨所,新重新設計了烽火臺的安全裝置。而李明則伏案疾書,準備向羋月彙報今日之事。筆尖在竹簡上劃過,發出沙沙的聲響,與遠草原上飄來的義渠牧歌相和,構邊境夜晚獨特的韻律。
窗外,一明月升起,清輝灑在剛剛經歷了一場虛驚的草原上。幾個義渠騎兵的影還在遠山崗上約可見——他們自願留下,幫助秦軍看守邊境,直到所有烽火臺修復完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