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漸沉,長平秦軍大營中飄起縷縷炊煙。李明站在糧倉外圍的哨塔上,著遠趙軍營地星星點點的火。自趙軍被圍已過月餘,秦軍雖佔據優勢,但糧草消耗遠超預期。
“左庶長。”後傳來年輕的聲音。李明回頭,見兒子李念快步走來,手裡捧著一卷竹簡,“今日降卒名冊已整理完畢,又新增三百餘人。”
李明接過竹簡,藉著最後的天瀏覽。這些日子,投降的趙軍日漸增多,雖是好兆頭,卻也給後勤帶來巨大力。他注意到名冊上有個不同尋常的標記:“這個‘紅標’是何意?”
李念湊近細看,眉頭微蹙:“這是今日新到降卒中的特殊標記。據登記說,這幾人自稱是趙國銳‘飛羽營’計程車兵,但...”
“但什麼?”
“他們手上沒有常年拉弓形的繭子,反倒虎口有使用短刃留下的疤痕。而且,他們雖衫襤褸,靴底卻頗為完好,不似長途跋涉之人。”
李明眼神一凝。這些細節確實可疑。他走下哨塔,對李念道:“帶我去看看這些‘飛羽營’計程車兵。”
降卒臨時安置區設在營地東側,用木柵簡單圍。此時正是晚飯時分,降卒們排著隊領取稀粥。李明不聲地觀察著那幾名特殊標記的降卒,發現他們雖故作疲憊,眼神卻異常銳利,不斷掃視著周圍環境,特別是糧倉的位置。
“父親,可要立即扣押審問?”李念低聲問道。
李明搖搖頭:“不必打草驚蛇。你去找新,讓他連夜改造糧倉周圍的預警裝置。另外,通知守糧,今晚增派暗哨。”
夜深時分,新帶著幾個工匠悄悄在糧倉周圍佈置起來。他們沿著糧倉外圍埋設了一種特製的陶甕,甕口蒙上薄牛皮,只要有人踩踏附近地面,甕就會產生迴響,守夜計程車兵耳上去便能聽見。
“這東西真能聽見腳步聲?”一個年輕工匠好奇地問。
新抹了把汗,笑道:“這是我父親教的方法,在咸糧庫試用過,百步的腳步聲清晰可辨。”
與此同時,李念按照父親指示,重新調整了糧倉守衛的佈防。明哨減,暗哨增加,特別是在糧倉口和通風口,都埋伏了銳士兵。
子時剛過,糧倉區的陶甕突然傳來輕微震。守夜士兵立即警覺,向暗的同伴發出訊號。
那幾名“飛羽營”降卒果然趁著夜向糧倉。他們作敏捷,避開了明哨的視線,卻不知自己早已落陷阱。
“手!”李念一聲令下,埋伏的秦軍瞬間湧出,將幾人團團圍住。
一場短暫的打鬥後,五名詐降者四人被擒,一人負傷倒地。李念走上前去,檢查他們隨攜帶的品,發現除了短刃,還有火石和油布——明顯是縱火工。
“趙人細!”周圍秦軍憤怒不已。
被擒的趙軍將領突然大笑:“可惜!若再給我半刻鐘,定你秦軍糧草盡焚!”
李念冷靜地看著他:“你們以為秦軍就如此好騙嗎?”
“哼,秦狗殘暴,待我大趙援軍一到...”
“殘暴?”李念打斷他,“你們可知道,就在今日,又有五百趙軍自願來降。若我秦軍真如你說那般殘暴,他們為何甘願來投?”
那將領一愣,隨即咬牙道:“不過是畏死之徒!”
李念不再與他爭辯,命人將俘虜押下去仔細審問。他走到那個負傷倒地的趙軍士兵面前,發現此人年紀很輕,腹部傷口正在流,臉蒼白。
“醫!”李念喊道。
年輕的趙兵虛弱地搖頭:“不必假慈悲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