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雖然得到初步控制,但藥材庫存的消耗速度卻遠超預期。李月清點藥倉時,發現黃連只剩下不到三日的用量,黃芩更是所剩無幾。
兄長,必須立即補充藥材。李月找到李明時,他正在與新宇商討糧道加固事宜,特別是黃連,這是治療痢疾的主藥。
李明放下手中的竹簡:我已經派人去咸調運,但最快也要十日才能送達。
等不了那麼久。李月語氣焦急,現在每天都有新發病例,若是斷藥,之前控制的局面可能會前功盡棄。
新宇話道:附近的山民不是送過一批藥材嗎?能不能再向他們收購?
李月搖頭:附近的藥材已經被收購一空。而且現在是雨季,新採的藥材藥效會大打折扣。
營帳陷沉默。突然,雲孃的聲音從帳外傳來:左庶長,或許我可以去韓地採購藥材。
三人回頭,見雲娘端著藥碗站在帳外。走進來將藥碗遞給李月,繼續說道:我在新鄭有幾個相的藥商,韓地的藥材儲備一向充足。
李明皺眉:太危險了。如今秦趙戰,韓國雖保持中立,但對你這樣的秦軍人員必定嚴加盤查。
我可以偽裝楚國商販。雲娘早有準備,我悉楚地方言,也有經商的路引。況且現在正是藥材易的旺季,不會引起懷疑。
李月擔憂地看著雲娘:這一路要經過多關卡,萬一份暴...
李醫救過我的命,現在正是我報答的時候。雲娘語氣堅定,況且我對韓地的地形很,知道如何避開道上的盤查。
李明沉思良久,終於點頭:既然如此,就讓老忠帶幾個機靈計程車兵隨行,也好有個照應。
不必了。雲娘拒絕道,人多反而容易暴。我一個人行更方便。
當天傍晚,雲娘就換上了一楚商打扮,帶著足夠的金餅和一輛簡易馬車離開了秦軍大營。李月特意為準備了一些常用藥材樣品,以便比對採購。
這是治療瘧疾的常山,這是止的白及...李月一一代,最重要的是黃連,一定要辨別真偽。現在市面上常有以假真的況。
雲娘細心記下每種藥材的特徵,將樣品小心收好:放心吧,我在楚國時也常幫家裡採購藥材,懂得分辨。
李明遞給雲娘一枚特製的符節:如果遇到危險,可以拿著這個去任何一家標有字的商鋪求助。他們都是我們的人。
雲娘接過符節,藏在夾層中,隨後駕車消失在暮中。
接下來的幾天,秦軍大營中的疫出現了反覆。由於缺足夠的黃連,李月只能加大石榴皮和其他替代藥材的用量,但效果明顯不如從前。
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李月看著病患記錄,憂心忡忡,已經有三個重症患者出現了痢的症狀,再不用黃連,恐怕...
李明每天都派人到營外打探雲孃的訊息,但始終音訊全無。到了第五天,連一向沉穩的李明也開始坐立不安。
要不要我派人去接應?新宇提議道,雲娘一個子,獨自行走在這世,實在令人擔心。
李明搖頭:再等等。雲娘機警過人,若是我們貿然派人,反而可能打的計劃。
此時,遠在韓地的雲娘確實遇到了麻煩。在新鄭採購到足夠的藥材後,在返程的路上遭遇了連日的暴雨,道路泥濘難行。更糟糕的是,一支趙軍巡邏隊正在這一帶活,設下了多關卡。
這位商賈,要往何去?在一條必經之路的關口,趙軍士兵攔下了雲孃的馬車。
雲娘鎮定自若地用楚地方言回答:回軍爺,小子是楚國藥商,要往大梁送貨。
士兵檢查著馬車上的藥材:這些都是治療痢疾的藥材啊。如今秦趙戰,你該不會是給秦軍送藥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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