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中冷笑,面上卻故作沉:“侯爺說笑了,秦國是大王的秦國,我等臣子,豈敢有此非分之想。”
“非分之想?”嫪毐哈哈大笑,“王敗寇,自古如此。左庶長是聰明人,應該明白我的意思。”他拍了拍手,兩名侍衛抬著一個木箱走了進來。箱蓋開啟,裡面滿是金銀珠寶。
“這只是小小見面禮。”嫪毐盯著李明,“若左庶長願意合作,日後還有重謝。”
李明站起,拱手道:“侯爺意,心領了。只是李明才疏學淺,恐怕難當此大任。告辭。”
嫪毐臉頓時沉下來:“左庶長這是不給我面子了?”
“不敢。”李明不卑不,“只是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”
離開長信侯府時,天已晚。寒風撲面而來,李明卻覺得中憋悶。嫪毐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,而更讓他擔憂的是,宴席上看到的多位朝中重臣似乎都已經倒向嫪毐。
馬車行至半路,突然被人攔下。老忠掀開車簾,低聲道:“大人,雲娘有急訊息。”
李明心中一:“上車說。”
雲娘裹著一件黑的斗篷,上車後立即稟報:“大人,雍城傳來訊息,嫪毐的私兵已經增至五千人,而且還在不斷增加。另外...”頓了頓,聲音更低,“太后近日頻頻召見嫪毐,據說...據說已經懷有孕。”
李明瞳孔猛地收:“此話當真?”
“雍城舊宮的眼線親眼所見,太后已經三個月沒有來月事,醫也多次診脈。”
李明靠在車壁上,長長嘆了口氣。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。太后懷孕,這意味著嫪毐很可能想要讓自己的孩子取代嬴政。一旦這個秘洩,嫪毐必定會狗急跳牆。
“你立即返回雍城,繼續監視。”李明吩咐道,“有任何異,立刻回報。”
送走雲娘後,李明對老忠道:“回府後,你立即去通知新宇,讓他加強工坊的守衛,特別是那些重要技圖紙,必須妥善保管。”
老忠點頭應下,又問道:“大人,是否要通知大王?”
李明沉思良久,搖了搖頭:“還不是時候。我們必須掌握更確鑿的證據。”
回到府中,李明獨自一人站在庭院中,著漆黑的夜空。寒風凜冽,他卻渾然不覺。作為穿越者,他深知歷史上的嫪毐之最終被平定,但過程卻充滿變數。如今他的到來已經改變了很多事,誰又能保證歷史還會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?
“父親。”李念不知何時來到他後,“冠禮護衛事宜已經安排妥當,蒙毅將軍表示會加強戒備。”
李明轉,看著已經長大人的兒子,心中稍安:“做得很好。另外,你暗中挑選一批銳之士,隨時待命。”
李念會意:“是要準備應對雍城的變故嗎?”
李明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:“不只是雍城。我擔心的是,嫪毐可能會在冠禮當天同時發難。”
父子二人正說著,天空中突然飄下了細碎的雪花。這是咸今冬的第一場雪,潔白的雪花在夜中靜靜飄落,掩蓋了世間的汙濁與謀。
但李明知道,這純潔只是暫時的。五日後的冠禮,必將掀起一場腥風雨。而他必須在這場風暴中,保護好嬴政,保護好秦國,也保護好自己所珍視的一切。
“去準備吧。”他對李念說道,聲音在雪夜中顯得格外堅定,“暴風雨就要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