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猛地站起：“備車！我要進宮！”
“父親，沒有詔令不得宮...”
“顧不得了。”李明已經走到院中，“新宇，你去查太醫令最近還與哪些戎商接過。老忠，加強府中戒備。念兒，你去學宮穩住那些學子。”
馬車在咸街道上疾馳，李明在心中快速梳理著線索。流言、硃砂、戎商、太醫令...這些散落的點漸漸連線。有人不僅要製造混，還要利用這個機會對陛下下手。
宮門前，侍衛果然攔車：“徹侯大人，今日宮門已閉。”
“我有急軍上奏。” “陛下有令，今日不見任何人。”
李明注視侍衛片刻，忽然低聲音：“你去稟報中車府令，就說北疆有變，蒙恬將軍請求增援。”
侍衛猶豫時，宮門傳來腳步聲。趙高帶著幾名郎出現：“徹侯何事驚慌？”
“北疆流言四起，蒙恬將軍請求朝廷穩定軍心。”李明盯著趙高的眼睛，“中車府令可知，有些流言竟能確說出宮中的用藥習慣？”
趙高面不變：“邊境蠻夷胡言語，何足掛齒。”
“若有人教他們胡言語呢？”李明向前一步，“太醫令近日頻繁接戎商，中車府令可知？”
這時宮門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李月提著藥箱快步走出，看到李明時明顯鬆了口氣。
“回府再說。”李明拉住妹妹的手腕。
馬車駛離宮門，李月立即低聲道：“兄長，陛下今日脈象更了。我查驗過藥渣，硃砂用量遠超正常劑量。”
“太醫令怎麼說？”
“他說是按古方配伍。但我查過，《神農本草經》明確記載硃砂久服傷。而且...”李月從袖中取出一小塊布料，“這是從陛下藥壺上取到的樣本，除了硃砂，還有別的東西。”
李明接過布料，看見上面沾著些微藍結晶。
“這不是中原的藥材。”李月聲音發，“我懷疑來自西域。”
馬車在徹侯府前停下，新宇早已等在門口：“查到了！太醫令的妻弟上月秘接待過一隊戎商，那些戎商離開咸後...往北去了。”
北疆，山腳下，幾個披著羊皮襖的影正在月下清點貨。
“訊息都傳開了？”問話的人帶著明顯的關中口音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，每個部落都知道了。”戎商首領諂地笑著，“就是價錢...”
一袋金幣扔過來：“記住，你們從沒來過咸，也沒見過太醫令的人。”
“當然當然。”戎商們連忙點頭，“只是小人不懂，既然咸那位已經...”
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關中口音冷冷打斷，“下一批硃砂十日後送到，老地方易。”
等戎商隊伍遠去，那人解下皮襖，出襯的服角——那是太醫令府的標記。
他向南方，喃喃自語：“北疆起之時，就是咸變天之日。”
長城上，蒙恬突然驚醒。親兵舉著火把進來：“將軍，南方有信鴿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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