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鬆了口氣：“有云娘在，我們的行蔽多了。”
“確實能幹。”新宇讚許道，“前日還幫我們搞到了府的出海口令，否則這些船連渭水都出不去。”
提到府，李明眉頭微皺：“趙高最近在府的作頻繁，我懷疑他已經在為政變做準備。你們工部也要小心，特別是火藥配方，絕不能落他手中。”
“放心。”新宇自信地說，“真正的核心配方只有我和新知道，而且我們已經...”
他的話被一陣馬蹄聲打斷。三人警覺地回頭，只見一隊騎兵舉著火把疾馳而來。
李明下意識地將手按在劍上，但隨即認出了來人的服飾——那是蒙恬軍中的傳令兵。
“李太師！”騎兵隊長翻下馬，單膝跪地，“蒙將軍有信！”
李明接過竹簡，藉著火快速瀏覽。信中，蒙恬告知邊境異，匈奴似乎得知了始皇病重的訊息，開始在邊境集結。同時，他也表達了對咸局勢的擔憂，懇請李明必要時保護扶蘇公子。
“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。”李明將竹簡遞給新宇，“憂外患，一即發。”
新宇看完信，臉更加凝重：“看來我們的準備不是杞人憂天。”
“加快進度吧。”李明下令，“明日日出前，所有船隻必須準備就緒。”
命令傳下，河岸上的忙碌更加張有序。工人們不再掩飾行，火把一支接一支點燃，將碼頭照得如同白晝。箱籠、卷軸、儀被小心翼翼地運上船，每一樣都代表著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智慧結晶。
子夜時分，李念和新也趕到了碼頭。兩個年輕人雖然疲憊，但眼神中滿是堅定。
“父親，學宮的典籍已經備份完畢。”李念向李明彙報，“三十位最有才華的學子願意隨船出發，他們將確保知識傳承不絕。”
新則直接走向新宇：“工部的核心裝置都已裝船，包括最新改良的造紙機和印刷機。我還帶上了那臺小型蒸汽機模型...”
“胡鬧！”新宇呵斥道，“那東西還不，帶它做什麼？”
新倔強地抬起頭：“父親，如果真要在海外重新開始，這些未完的研究反而最重要。它可以給我們希...”
新宇愣住了，看著兒子稚氣未卻堅毅的面龐，突然到一陣欣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新宇罕見地承認了錯誤，“希比的技更重要。”
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所有準備工作終於完。十艘海船靜靜停泊在渭水中，如同沉睡的巨。船員們各就各位，只等一聲令下便可揚帆起航。
李明帶領眾人登上最後一隻小船，緩緩駛離河岸。站在船頭，他最後回了一眼沉睡中的咸城。這座他們鬥半生的城市，此刻安靜得令人心慌。
“出發吧。”李明輕聲下令，彷彿怕驚醒什麼。
帆緩緩升起，在晨風中鼓。船隊順流而下，向著未知的海洋，向著可能的未來，緩緩駛去。
李明站在船頭，任由河風拂面。這一刻，他想起穿越之初的惶恐，想起變法時的艱難，想起秦國一步步強大的每個瞬間。而現在，他們卻要以這種方式，為這個帝國保留最後的火種。
“兄長，你看。”李月忽然指著東方。
天際，第一縷刺破黑暗，灑在渭水河面上，泛起萬點金。那芒如此耀眼，彷彿預示著無論前路如何黑暗，希總會如期而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