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不一會兒，傳統模型煙霧瀰漫，而新宇設計的模型卻只有淡淡青煙，很快就被通風系統帶走。
嬴政微微前傾，顯出興趣。
新宇又命人關閉殿所有燈燭，只靠模型自採。傳統模型一片昏暗，而他的模型因有天窗設計，部依然明亮。
“妙！”嬴政不讚歎，“卿如何想到這些設計？”
新宇瞥了李明一眼，見好友微微點頭，這才答道：“臣觀天地自然，通風氣是萬生存之道。宮殿再宏偉，終是為人所居，自當以人居舒適為本。”
李斯見狀，立即上前一步：“陛下，新宇工師的設計雖巧，但阿房宮乃天子之居，當以威儀為重。這些簡易設計，恐怕...”
“丞相此言差矣。”一直沉默的李明終於開口，“天子威儀，不在宮室奢華，而在治國安邦。新宇的設計既省民力，又利陛下安康，實為兩全之策。”
嬴政站起，緩步走到模型前，仔細端詳著每一個細節：“新宇，這些設計，可能用在驪山陵寢？”
新宇心中一震，強自鎮定地回答：“回陛下，陵寢與宮殿不同，需考慮長久封，通風設計反而有害無益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，忽然轉變話題：“朕聽說，你與李明近日在計算民力消耗？”
新宇到後背一陣發涼：“臣...只是盡本職之責。”
“好一個本職之責。”嬴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若滿朝文武都如你二人這般盡忠職守，大秦何愁不萬世永昌？”
說完，嬴政轉對李斯道：“阿房宮就按新宇的設計建造。不過...”他停頓一下，看向新宇，“外觀裝飾仍按府原圖，不可過於簡樸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新宇和李斯同時躬應答。
退朝後，新宇和李明並肩走出章臺宮。初夏的灑在宮前的廣場上，遠阿房宮的工地上，千上萬的民夫如同蟻群般忙碌著。
“你這次太冒險了。”李明低聲道，“陛下明顯對民力計算一事有所耳聞。”
新宇苦笑道：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座耗費巨大的宮殿，建後卻不適合居住。你可知道，按照原設計，是冬季取暖的炭火，就需要砍伐多山林？”
李明嘆了口氣：“我明白你的苦心。但你要記住，我們是在秦始皇的時代，說話做事都要格外小心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新宇向遠的工地，“只要能把這些節能設計融宮殿，節省下來的資源，足以讓萬千百姓益。”
李明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月兒前日從驪山回來，說陵墓中使用的水銀量驚人，擔心會引發中毒事件。”
新宇的臉凝重起來：“這事我也有所耳聞。但陵墓之事，比阿房宮更加敏，我們只能暗中想辦法。”
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，新宇忽然問道：“你那十年規劃，陛下看了如何？”
“尚未答覆。”李明搖頭，“陛下如今更關心的是長生不老，對長遠規劃興趣不大。”
“那我們...”
“我們按計劃進行。”李明堅定地說，“文明的火種必須傳承下去，不管陛下是否支援。”
新宇會意地點頭，目卻不自覺地飄向章臺宮的方向。在那宏偉的宮殿裡，秦始皇是否真的滿意他的設計？或者說，那位千古一帝的心中，還在盤算著什麼他們無法預知的計劃？
夕西下，兩人的影子在咸宮的廣場上拉得很長。新宇握了手中的圖紙，知道這場關於文明與權力的博弈，還遠未結束。
